第五回(2/2)
密室中的霍爾頓 雜誌連載版
我把手機隨意扔到床上,打開門看見是小此木站在門口,他提著車站內超市買來的一袋東西。
「我買了酒。」他說。
「今天不是開車來的嗎?」
「有車也不代表就不走路了。」
這倒也是。我帶他進屋。他的光頭和以前——大概十天前看到他的時候——比起來,頭髮長了不少,已經很有個性、非常惹眼了。他盤腿坐在桌前,我從廚房取出兩隻玻璃杯放在桌上,坐到他對面。
小次木從塑料袋裡拿出兩罐氣泡酒、一瓶清酒、牛肉乾、以及煙熏鵪鶉蛋 。他沒幹杯就先張口喝起了氣泡酒。小次木並不喜歡乾杯,他說那是和信不過的人喝酒時才做的事。
我有點抵抗開口喝酒。不過在自己家裡就算喝醉到失去意識,應該也不會給誰添麻煩。我「噸噸」地喝下氣泡酒,然後發問:「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事情就是和你說話啊。」
「哦。說什麼?」
「還沒決定。什麼都行。」
「那,告訴我一件事吧,之前聽你說過的事。」
「哪件?」
「你對什麼開悟了?」
小此木在高一的夏天說他開悟了。
不,準確來說還沒開悟。他當時思考著像是開悟了的事情,不過他說自己不確信,還說等確信的時候就是開悟了。
我是兩年多以前從他口中聽說這些的。這兩年間,我一次都沒和他提起這個開悟的話題。雖然並非不在意,但也不想沒來由地問他這個。那或許是對小此木來說極其重要的事。既然如此我就不能隨便踏入其中。
小此木皺起眉頭。他酒量小,氣泡酒才流到喉嚨深處,兩頰就紅起來了。他用紅通通的臉說道:「意料之外的問題呢。」
「是嗎?」
「不,想想的話,倒也不是這樣。因為松田死了?」
「什麼不是?」
他沒回應我。
「不,有的。比起白紙,應該還是墨水的部分更重些。」
「為什麼?」
大一春季,新人歡迎會那天晚上,小此木喝酒喝到酩酊大醉,我把他帶回我房間照料。這件事的回禮,就是那個小型的台秤。
「是個哲學家,寫過《正義論》。那書裡面提到過無知之幕這個詞。」
「這個原因也是。不過,這麼說吧,我可以說是已經播下的種子。畢竟是我跟你說開悟了。」
「無啊。」
「無?」
「就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我說著點點頭。
那又不是詩的重量,只是墨的重量。
「歸途?」
「那個是秘密,至於原因,聽了這一件就知道了。」
「也就是說,小此木你在無知之幕里悟出了開悟是無意義的。」
小此木再次閉眼。我給他蓋上被子,把空調溫度調高,再橫躺到了床上。
我還以為小此木說的是「死」,不過我錯了,他馬上接了句「我是想稱稱前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