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2/3)
密室中的霍爾頓 雜誌連載版
「而那,一定是因為我妄自菲薄。」松田如此說道。
「沒道理這麼說過吧。」霍爾頓插話,「松田智已經死了,她應該連聲音都聽不到。這些東西不過是你自己的話,只不過你為了滿足自己的話。」
就是這樣——我回應。
在這裡的是我自己一人,不論是敲擊鍵盤的,還是選擇話語的,都是我自己。不過我還是傾聽著松田的話語,盡量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打出她的話語。從她的呼吸中,挑出換行的節奏以及使用漢字與假名的差異。
「你難道打算連松田也要關進密室里嗎?」霍爾頓悲哀地說。
我搖頭:「不是那樣。」
只是呢,我啊……
「這裡是我的密室。」
我啊,僅僅是想打開密室的門。
密室。
和外界相隔絕的地方。
從現實當中隔離開來,無法踏足的地方。
而又確實作為現實的一部分存在的地方。
我們懷抱著密室。
松田之死沒有謎團。
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犯人是誰?怎麼殺害了她的?這些事情起初就不是問題所在。至少,不是我該去解開的問題。放置不管也會有警察和法庭給出答案,給出無聊至極、怎麼替換都方便的答案。
她的死,成不了一丁點的謎團。全都該是不言而喻的事情。然而,有些我不明白的地方。
松田的死,究竟是什麼?
那於我而言,又是怎樣的意義?
不知何故,我很想接近那邊,我覺得唯有那不能任其成謎。
自己期望是哪邊,又是否會選擇期望的那邊,都不甚清楚。
「啊啊,就是這樣。」
「沒有什麼比和來訪的戀人相會更重要的事情了,不是嗎?」
如果是獨自一人就沒必要,不過……
打招呼不是過程而是結果——小此木這樣說過。
電腦顯示屏上,排列著我先前輸入的文本。不管鍵盤叩擊得有多粗魯,文本也還是顯得具有理性,且表面上看去很到位。
我從椅子上起身。而她還在高聲叫喊著什麼。
「不是怎麼都行,它挺重要的。」
我側頭說道:「不用著急的吧。我覺得想把一句話傳達給所有人才會變得很痛苦。只要慢慢地傳達各種話語就行。」
小泉沉默了片刻。
會選擇怎樣的措辭呢?
他知道,對於死者,打招呼是必要的。對於她的人生,我必須發聲說些什麼。這不是為了誰,非要說的話是為了我自己。但其實一定也不是為了我。
恐怕是情感在抗拒吧。但實際感覺上,那不是我的什麼情感問題,而是在更為整體意義上的話題,是怎麼也逃不開、自然而普遍存在的規則般的話題。
「你說,話語之類的挺不方便的吧?」我說。
「想再寫會兒稿子。」
不過,並不盡然。我和松田相遇了,開始續寫她的文本。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