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過夜會
不過是跟表姊妹的戀愛物語 1
雙胞胎有兩種。
「同卵雙胞胎」跟「異卵雙胞胎」。
給人一種長得一模一樣的印象就是「同卵雙胞胎」,在遺傳基因上也幾乎相同。
而另一方,「異卵雙胞胎」的懷孕機制本身就已經不一樣了,要說的話就只是同時懷上兩個人而已。
因此,有可能像普通的姊妹般長得相似,同時也有可能長得不像。
伊緒跟真耶一看就知是異卵雙胞胎,而且還是屬於後者。
位於班級中心的伊緒跟位於班級角落的真耶。
伊緒會經常會去城市玩耍,為了炫耀自己懂而使用標準語,而真耶則用是使三重縣的方言,在她們說話方式上對比也很鮮明。
可能是看到祖父豪爽的樣子,小學生的我如此認為。
「啊啊,其實伯母外遇了,真耶是外遇對象的孩子……」
當然,在她們是雙胞胎的時候就基本不可能有不同的生父,但她們的性格截然相反到連我這個懵懂無知的小學生都會產生這種誤解。
日出後像雞一樣醒來的伊緒。被那個伊緒用電動按摩棒叫醒的我。在我們吃完早餐之後,慢吞吞起來的就是真耶。
在海邊說著「來比比誰游得更快吧!」我跟伊緒的身邊,她用耙子在沙灘上挖掘,然後逐一報告「小干……我找到一隻大大的螃蟹了喔」。
洗澡的時候,她一直雙手抱膝坐在浴池的角落。
在打遊戲的時候,我跟伊緒有時會互相拖後腿,而她是第一。
吃完晚餐之後,我跟伊緒一邊看電視一邊吵個不停的時候,她也是專心致志地在房間的角落裡看書。
在我們分別的時候,她站在情緒激動的伊緒身後盯著我。
雖然伊緒的哭泣跟笑容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真耶的眼神留給我的印象也只是稍遜一點。雙眼像是失去目標一樣,有點空洞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依依不捨,微妙地難以分辨,有了道別而揮動的手幅度很小,而另一隻手幾乎要留下接痕般緊緊地握住連衣裙的腰邊。
跟這樣的真耶再會。我不可能不會高興。
與比以前更加外向伊緒形成鮮明的對比,真耶在室內的活動似乎更加頻繁了。
何等無意義的暴力。
「我也習慣撞到肚子了……」
「傷害可能只是累積起來了吧……」
相反。領先的時候是最可怕的。
「戰鬥已經開始了喔」沒有理會我的動搖,伊緒一臉得意地說道。「從最能看到電視正面的位置進行操作,準確度會提高的吧?」
不是沙發狹窄。
跟小學的時候一樣。一旦開始跟她意氣相投,包括自己在內,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阻止了。
「不好,不能進行操作了」在我這樣之際,伊緒也因為衝擊弄掉了手柄。
「一百五十CC,路線隨機。輸掉就不許有怨言的一局定輸贏」
逃不掉了。
要說為什麼是輕量級的角色,卻還能跑出這麼快的速度,那是因為真耶高超的駕駛技術,再加上時不時用出「漂移」這種高難度的技術來提高速度。
「就、就算你突然說這種事,我也會很頭疼的……畢竟我們房間亂的不行……」
伊緒故意表現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要說為什麼,因為她會在這種時候發起場外戰。
真耶突然大聲說道。然後以如同雪貂般敏捷的動作再次躲到沙發那邊。
她長得很好看。老實講。
真耶,你會不會太快了?
雖說是女生,但她是高中生。相當重。
「可是——」
但是,升到高中一年級的現在,就這樣一往無前真的可以嗎?
伊緒露出「很好,來了」的笑容。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故意衝進沙地跑道說「啊——搞砸了——」,但她可能覺得我反而是故意在煽動她,咂舌的聲音越發地大了起來。
看來有必須進行一次反擊。
「聖德太子?」反而德高望重起來的。
「遊戲就選我們小學時候玩的賽車遊戲可以吧」
儘管我覺得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這麼說來,我想起伊緒是在輸掉後會說『控制器不起作用』、『畫面的角度』、『角色差距』這種話的類型。現在不承認的話,將來會很麻煩的。
當然,伊緒也繼承了爺爺的遺傳基因。畢竟伯母長得很漂亮,我覺得真辺家得到太多爺爺遺傳基因的恩惠了。
「真耶,你沒事吧?」
為什麼真耶遊戲玩得這麼好,我不知道。只是,我隱約注意到真耶的房間里有一台大型遊戲機,說不定真耶對遊戲很感興趣,或許根本性上「遊戲力」就已經很高了也不一定。
我一邊說著一邊稍微進行反省。確實,就久違地見面而言,我可能太過隨意地拉進彼此的距離了。像我這樣有點粗獷的男人,擠進這麼狹窄的沙發旁邊坐著……狹窄的沙發,狹窄?
「……知、知道了。那,我們一起玩吧……」
真耶使用的角色是「輕量級」的性能,也就是說有初速快但是會降低最高速度的特徵。
我小聲地說道。畢竟我覺得如果很疼的話她說不定會住手,實際上也很疼。
一開始領先的是真耶。
這已經跟Pavlov的狗一樣了吧。
說著「我收下了」的我,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小學生了。
從她那懶散的外表來看,明明沒有護理過肌膚,為什麼會這麼美白呢。初中時嘗試過各種洗面奶,為了根除青春痘所做出的努力的我就像笨蛋一樣。
現在只有勝利或者屈服了。那就只能贏了。對吧?
「哈、哈羅」我跟著回答道。
「當然」
鬥爭似乎還是不能避免。
我忘記一切,忍不住大聲起來。
「不用收拾也沒事的。這種男人,就算讓他住在馬廄里也能活下去的」
「你已經開始給失敗的時候找借口了嗎?」
真耶總算是起來讓我看到她的全身。雖然她像是想對我說些什麼而看著我,但到最後也只是在東張西望或是歪著腦袋,嘴巴也只是閉起來,具體的事情也不說出來。
先不管真耶了,伊緒該怎麼辦。
順帶一提,左膝蓋從一開始就被撞到了。伊緒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神兇惡,擺出這個姿勢的伊緒並不是「班級的偶像」而是「三重縣的不良女」,與其說是偶像,不如說正在用噴霧在百葉窗上寫下「愛奴零」這三個文字一樣。
「真舒服——」
就算我不是偵探,但看到她的臉跟那雙白皙的腿,也能知道她在房間里待了很久。她的運動衫磨蹭得不知道穿了多久,被印在上面的熊看上去就像在哭泣一般。
我跟伊緒選擇的都是「重量級」,所以等到能跑出最快速度的直線,應該就能追上她了。
正因為她還是小學生,所以使出金靶,迷眼,咬人也不會發生什麼大問題(雖然伯父很慌張),但高中生的伊緒如果傾盡全力使出金靶的話,我的睾丸就會破裂,接著我就會被因為很有趣這個理由而被救護車運走,然後世世代代傳頌下去吧……話說,說到底就不會誕生「後世」吧。如果我的睾丸破裂的話。
話雖如此,但因為想到她是女生,所以反擊不能過於激進,而用右肩撞了上去。
「哈?」
不好。我中計了。
「好疼好疼……」
順帶一提,真耶現在還正常地坐著。雖然她的身體勢必會跟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但她好像不是特別在意。或許終於像以前一樣,我們回到了那個暑假那種愜意的距離感也不一定……但她說不定只是在專心玩遊戲。
在我跟伊緒還沒有跑完一圈的時候,她已經跑完一圈了。輕快的SE響起,就像在喝咖啡的休息時間時突然嘀咕一樣、
選擇隨機賽道,畫面上顯示著信號器的信號。
「你在說什麼?會敗北低頭的人是你吧?」
真耶像是很高興地說道。聽到這句話的我的內心也自然而然地高漲起來。
不是我玩得很好。而是伊緒玩得太差了。
她首先是往我的左肘來了一擊。
是這樣吧。一般來說讓人過夜是一件很拘束的事情。會讓真耶頭疼也是當然的。會發展成這樣不是因為我,而是伊緒跟伯母的錯……我在心裡推卸起責任。
「乾隆他啊,今天要在我們家過夜」
總之,真耶能享受起來真的太好了。因為我不想她勉強自己參與到我跟伊緒的意氣之爭中。
「彼此的生命」
「不是……」
放著不管她自己就會衝進沙地跑道減速,或者是掉進池塘。雖然我偶爾會這樣,但不會像伊緒那樣。
「吶,還是算了吧」——雖然我想說出口,但伊緒已經完全進入專註模式。
但是我的悲鳴並沒有制止伊緒,似乎只是點燃起伊緒心中最嗜虐的部分,這次她將整個身體撞了上來,衝擊使得手柄浮了起來,我的角色也因此掉到了池塘出界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的我的領先她相當多。
3、2、1、GO!!輕快的SE響起了。
我不記得有這麼狹窄。但是另一側的伊緒太近了。幾乎已經是膝蓋跟膝蓋貼在一起的狀態了。
真耶說完拖著有氣無力的雙腿走到沙發的最左邊後,雙腿抱膝把腳放到位置上。
從沙發對面傳來真耶愁悶的聲音。
而是伊緒離得太近了。
「過夜!?」
看著把握不住適當距離的我們,伊緒就像牧羊犬對著羊嚎叫一樣直截了當地說道。
能領先我很高興……沒有那回事。
「總之,在吃飯之前,我們必須跟這個男的打發時間才行喔」
雖然還沒有被伊緒追上,但看見我的額頭冒出血管的伊緒露出一副必須這麼做的笑容。
而且是處於採取正攻法的話就沒有辦法取得勝利的領先狀況,也就是說,現在是狀況是最糟糕的。
說著「……哈、哈羅?」的她笨拙地揮著雙手。
……明明我是這麼想的。
「太好了——!!」
明明這麼雜亂無章,但是卻沒有給人「不幹凈」的感覺,會讓人覺得她既蘿莉又可愛,大概是因為年輕時相貌好的爺爺的遺傳基因的關係吧。
「沒問題。要賭上什麼嗎?」
伊緒說道。真耶在又讓我看到像『鱷魚恐慌』一樣的表情後,「嗯,嗯」地微微點了點頭。
「相當的輕呢……」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伊緒就用百倍的力量撞了過來,我完全鬆開了手柄。
伊緒幾乎坐在沙發的正中央。為什麼要靠得那麼近?她的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聞。你用的是天界的洗髮水嗎?
可能是覺得一擊沒有效果吧,兩拳,三拳連手肘都打了上來。
我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伴隨著我的落座,嚇一跳的真耶痙攣著朝扶手那邊躲開。與此同時,好像撞到肚子的她開始發出「嗚~~」的呻吟聲。
開始了。如果勝利的話就能讓對方完全屈服,但如果輸掉的話,反過來自尊心就會受到打擊,這就是『貓和老鼠』的遊戲。
不要拐彎抹角了。到頭來你只是想說『大家一起來玩遊戲吧』。我是知道的。
在我如此作為之後,就像是床的彈簧彎曲一樣,她猛地向後仰去,嚇了我一跳。
「你看一下沙發跟電視機的位置關係」伊緒指著電視機。「……你看,微妙地沒有並行起來了對吧?所以我現在所在的沙發中心稍微往右一點的位置是最好的。要是你去右邊的話,這次我的位置就會稍微往左邊偏移對吧 ?」
「如果你低頭說聲請務必更換位置的話,我也是可以考慮一下——」
「不是,我們太窄了……」
「那我去右邊?」
「喂真耶,你知道『小人閑居為不善』嗎?放著他不管的話,乾隆肯定會做壞事的。他會盤算色色的事情的。所以……我想大家久違地玩一下遊戲,怎麼樣?」
是你先動手的。
咦?
「……習慣敗北的人真可憐呢。你已經準備開始說『坐的地方太窄,所以才輸掉的』對吧?」
伊緒不停地咋咂舌,就好像敲擊打火石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