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什麼錯?(4/6)

不過是跟表姊妹的戀愛物語 3

「你讓伊緒同學也看到你沒出息地勃起的樣子了嗎?」

凪夏笑著說道。

「被她看到了」

我明確地說道。

「啊哈哈。超遜的」

「才不遜」我回答道。「作為生物,聽到色情的事情會勃起是理所當然的吧。所以聽到凪夏的話而勃起,跟我遜不遜與否完全無關。再說勃起就贏了,又或是勃起就輸了,我們又不是在玩那種單純的遊戲」

「那算什麼,你是翻臉了嗎?」

「或許是翻臉了吧」我說道。「我說凪夏,你告訴我吧。勃起有什麼不好的,做愛射精又有什麼不好的?」

片刻沉默。雖然凪夏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多少可以透過電話感覺到她在生氣。她略顯敷衍地說道。

「……Dominance and Submission」

「嗯,我是Dominance and Submission。我是日本數千萬男性中Dominance and Submission的一員。話說,如果有人射精管理的基礎上被人說猥褻的話,換誰都會變成Dominance and Submission吧。凪夏你也是將我變成Dominance and Submission的罪魁禍首之一吧」

「畢竟幹隆一直都會很沒出息地勃起呢」凪夏嘲笑道。

「確實,我會對凪夏你勃起。」我承認了。「不過,說實話我也對絢姐產生過性興奮」

過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凪夏就像無法預測我要說什麼一般。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再多說些我的真心話吧。我對伊緒也產生過澀澀的想法」

我旁邊的伊緒嚇了一跳。我淡淡地繼續說道。

「當然,我也對真耶產生過澀澀的想法」

真耶一聲不吭地聽我說話。我就這樣說道。

「我也有快對流南發情的時候。就連比我小上四歲的日和,我也有表現出性慾的時候。所以怎樣?這樣的我很奇怪嗎?會對可愛的女生產生色情興趣的我,作為人來講很奇怪嗎?作為生物來講很奇怪嗎?」

我對著電話喊道。



我不知道。即便甩了凪夏,我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可以利落地解決掉的問題。

接著,凪夏又像剛才那樣開始哭了起來。因為我最近有哭過所以很清楚,真的哭出來的時候會發出比自己想像得要更奇怪的聲音。因此,反而傳達出了她的感情。

我覺得那個肯定會理所當然般的順利進行。

是在生氣,還是覺得無計可施,亦或是考慮如何跟我複合。

「我會向真耶同學還有伊緒同學道歉的…….」凪夏說道。「都是我不好……所以我們繼續交往吧……」

「咦……這是?」。

因此,在我洗澡的時候伊緒來主動說話,甚至連來盥洗室都是第一次。雖然伯母經常有來盥洗室問「幹隆,水溫怎麼了?」就是了。

「沒錯」

我覺得她們是想通過這些瑣碎的對話,來恢複成以前那種圓滿的清子關係。我跟伊緒沒有理會她們,而是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我刻意保持沉默,等待凪夏下一句話。

「哼」

我問道。用只針對伊緒的,咄咄逼人的聲音。

凪夏雖然偶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但仍然聲淚俱下地繼續說。

「不是,就算你這麼說……」我真的為難起來了。

真耶要求的分手,我已經充分讓她聽過了……雖然我是這樣想的,但因為我們已經約好讓她們聽到一切,所以我將請求許可的視線投向伊緒跟真耶中間附近。

「所以我們別分手了吧?」

然後,實際上我希望我們能變回隨處可見的正常表兄妹。

滔滔不絕地說到這裡,我終於敢去看真耶跟伊緒了。

我啞然不已。我本以為凪夏會生氣,所以沒有想到她會哭成這幅樣子。

聽到這裡,凪夏不說話了。

「誒誒……不行嗎……?為什麼我們非得分手不可……?明明我超喜歡幹隆同學的……」

晚餐是番茄馬蘇里拉乾酪的卡布里沙拉,三文魚跟洋蔥的白汁紅肉,西藍花炒香腸,燉牛肉……等美味佳肴。

伊緒還是真耶在我洗澡的時候都發生了意外事故……因此為了避免陷入不小心看到我的裸體而尷尬的境地,都有盡量注意不靠近盥洗室。

呼蚩……呼蚩……好像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嗚嗚嗚嗚~~~~嗯……明明我超喜歡幹隆同學,明明我非常喜歡你的……」

雖然我沒有脫髮的困擾,但還是像往常一樣使用伯父的生髮洗髮水。

是又五郎先生以前很帥,對車的品味很奇怪的話題。

是伊緒的聲音。

難道說她在哭嗎……?

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在我們各自的心中都有留下各自的疙瘩。我認為接下來開始,就會變換成必須獨自面對的個人問題。

換句話說,也可以說成是「正在解決」嗎?

我不能讓伊緒跟真耶繼續聽下去。

所以,不管她說得有多強硬,我都不能改變決心,就在我重新振作起精神的時候。

浴室空了下來,伊緒跟真耶使用完之後,我在之後進去。

我們真的能變回去嗎?

雖然也有邀請流南,但是因為預定不合,所以參加的只有我跟伊緒還有真耶三個人。

汗珠從我的額頭滑落。明明只是在說謊,但不知不覺間,我似乎已經汗流浹背了。我擦了擦,然後說道。

凪夏突然開始用孱弱的聲音說道。

打電話比直接說話更難看通對方的感想,特別是現在我不知道凪夏在想些什麼。

「不,我們分手吧」

按照凪夏的性格,她很有可能是在生氣。

吃完晚餐之後,我們來到204號室玩起了遊戲。

我下意識地關閉揚聲器,恢複正常的通話狀態。

「根本就不奇怪吧——!那種事根本算不上什麼吧————!!對美少女勃起,對乳房感到興奮,想要看到誰的裸體!給它們加上愛情或者戀愛這種高尚狂妄的名字!連自己真正的想法都不明白!連自己傷害到別人都不知道!搖擺不定地隨便活著,任誰都有這樣做過吧!!這種事根本就一點也不丟人吧——!!」

在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是伊緒而放下心後,我覺察到同齡女生的伊緒就隔著一道薄薄的門對面的緊張感。

「可是幹隆同學,你喜歡我對吧」凪夏問道。

「今天謝謝你了」

我有點緊張起來了。洗澡的時候如果有人靠近,我就會非常在意。

「對了幹隆同學!你有說過想去看棒球比賽對吧?我去弄票吧!啊……這麼說來,我不是經常讓幹隆同學你請客嗎?以後我們就平攤吧?不……不如說讓我請客吧?都讓我來請客吧!還有,以後儘可能在幹隆同學家附近約會吧!話說以後的約會地點全部讓幹隆同學來決定也可以喔!!反過來如果你想讓我提出方案的話,我最少可以想出三個喔!」



「這個地球上的色情男人有幾十億。走在外頭的話,一天就會跟幾十萬人擦身而過。但是對於我的表妹們而言,帥氣表哥的哥哥在這個地球上只有一個,是只有我才能擔任的角色。比起幾十億人中的一個,我更想成為那唯一一個。不是『理所當然』,我想成為『特別』雖然『理所當然』能很快實現,但『特別』一旦失去就結束了」

「……」

接著她們又開始聊起關於又五郎先生的事情。

「誒誒誒~~……為什麼……」凪夏抽泣起來了。「只要是為了幹隆同學,我什麼事都願意做喔?你可以隨便提喔!我會立刻完成的!難不成,你是在意我的時尚品味嗎…….?幹隆同學果然是更喜歡暴露的衣服嗎……還是說,幹隆同學不是受虐狂而是貨真價實的虐待狂……?那我會配合你的興趣的!雖然我很討厭疼,但只是一點點的話,我可以忍耐的,對、對了!就是剛才我說的口交————」

然後,伊緒無言地點了點頭,我拿起智能手機走出家門。

「勃起有什麼不好的!!有色情的想法有什麼不好的的!? 想做愛有什麼不好的!!那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根本一點也不丟人吧!!會讓我感到難為情的事情只有一件,只有一件————那就是……被那些理所當然的事情一一擺弄,被那種普通的事情牽著鼻子走!傷害真耶!讓伊緒哭出來生氣!!把凪夏你的內心逼得莫名其妙起來!!對我來講,把大家的關係搞得亂七八糟的是唯一感到可恥的事情!!反過來講,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一點也不覺得可恥!!勃起!? 追求性!? 被調教!? 暴露痴態!? 追求做愛!? 那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凪夏你說的話而勃起,那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作為十五歲的男高中生,難以經受快樂是理所當然的吧!!而且,那種事情太過理所當然,根本就沒有觸及到我的本質!!我的本質,我的核心,不是其他人就是牧野乾隆!!對伊緒來講是牧野乾隆,對真耶來講是牧野乾隆,對所有的表妹來講是『帥氣表哥的哥哥』!!這麼簡單的事情,這種誰都明白的事情,就因為我是笨蛋所以才完全沒有注意到!!」

伯母看著我們露出溫柔的微笑,然後將特別的視線投向真耶,最後溫柔地抱住了她。

我在她們洗澡的時候也是盡量不靠近盥洗室。畢竟只要我靠過去,伊緒毫無疑問就會破口大罵。



我們坐上在逐站靠停的電車,換乘特快列車前往名古屋。接著又坐上前往東京的新幹線。

宛如信號中斷一樣。當然,不存在這麼巧的信號中斷,只是凪夏不說話了而已。

明明小學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去在意。不知是因為我正處於青春期的關係,還是長大成人的證明,我不知道今後會不會一直都這樣,總之就這一回事。

我一邊看著車窗外的富士山一邊看著露出自然微笑的真耶想著。

然後,那個人說道。

「沒什麼事喔。只是紙巾用完過來拿而已」

我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待伯母跟真耶和解。

接著,我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來安撫在炎炎夏日裡不願意分手,一會哭一會生氣一會撒嬌情緒不安定的凪夏。

在新幹線上,我們看著窗外聊著彼此的感想,交換鐵路便當的菜肴,開心地玩著軟體遊戲。



接著她又開始哭起來。雖然我多少被她的感情給動搖了,但我還是狠下心說道。

「……所以你要跟我分手嗎?」

「幹隆」

於是,她們好好地將我的話給聽了進去。至少沒有看不起的樣子。

每次真耶都會重複說著「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都是我的錯」。

「……這是在說我想成為怎樣的人,跟我對凪夏的感情沒有關係」

我們玩了任天堂Switch的TPS遊戲。我跟伊緒互相扯後腿,一邊佩服真耶的本事一邊享受遊戲。

當然非常好吃,我不停地吃著。

就是這時,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我的眼前浮現出穿著睡衣的伊緒的輪廓,然後她說道。

我突然從通話口聽到抽泣的聲音,接著是抽鼻子的聲音。

話雖如此,因為伯母每次都會做很多料理,所以並沒有比平時要豪華許多,只是讓人感覺稍微多下了點功夫。

一直聽我講話的凪夏終於開口了。

然後,片刻間完全的沉默降臨了。

這樣的我們看上去就像是隨處可見的普通表兄妹。

我含糊其辭地回答道。因為我依舊對凪夏懷揣著好感。

我隨心所欲地編織著語言。雖然我因為害怕而不敢去看伊緒跟真耶,但是我已經不想再去掩飾自己,不行再去傷害別人了。所以我沒有看向她們二人,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回到公寓,在進入203號室後,就見到早早結束打工的伯母。

「有事嗎?」

「嗯……我們分手吧」

那天,我們舉辦了過夜會。因為伯母想要盛大地慶祝真耶回來了。

就我在一邊感受著頭皮發麻的感覺,一邊洗身體時,突然響起門開的聲音,我注意到有誰來到了盥洗室,也就是浴室的入口。

看到那副樣子,我稍微放心了下來。我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但依舊緊繃著神經地對凪夏說道。

伯母說著「我很擔心你喔」,「我真的很害怕」,「不要再什麼都不說就不見了」。

就這樣,我跟凪夏持續了兩個月的交往結束了。

所以我下意識地停止清洗身體的動作,注意起門外的動靜。

凪夏的聲音跟剛才嘲笑的聲音不同,是很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