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半個故事(2/2)
苦癌
她還沒有完全康復,身體十分虛弱,谷葉生就存在家裡陪伴著她。
「穀雨,來吃飯了!」
在某天的晚上吃飯時她這樣叫了潮汐。
恐懼的種子也在谷葉生心中埋下,只有少數人知道,那本應是那個出生孩子的名字,她的精神狀態已經不正常了。
谷葉生沒有帶她去看醫生,她的身體經不住再折騰。
他也沒有再去工作了,他之前積蓄足夠他用一輩子了,只是每天都待在家中。
潮汐是個好孩子,他知道芒種的痛苦,所以他成了穀雨,漸漸他也迷失了自己,也以自己是穀雨自居。
悲劇往往只會被推遲卻不會消失。
那是一個比白天更亮的夜晚,對谷葉生來說從那天起連月亮也能刺傷他。
芒種死了,悄無聲息的死了。
她躺在浴缸里,動脈被劃開,血和水混在一起,也許填滿了浴缸的水裡也還有她的淚水,她的臉上帶著笑意。
谷葉生只是出門買了包煙就已經結束了,潮汐蹲在浴室的牆角,像受傷的小獸般顫抖,他害怕死亡,他更害怕自己的生命被自己終結,他沒有說但從那時起他就下定決心,未能如果哪天真要死去那也不能自殺。
逝去帶來沉重的打去,擊碎了谷葉生的希望。
要不然自己也去死?這樣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經過一系列事件,家中冷清得要將谷葉生凍傷。
他搬到了其它的地方,帶著潮汐,開始了新的生活,對他來說潮汐可能是他唯一的牽掛了。
他刮掉了鬍子讓自己變得精神些,對著那孩子說:「穀雨,現在你是穀雨。」
話說到這裡,屋子裡的空間像是凝固住了,靜得有些駭人。
小時候不願意想起的記憶又湧上了心頭,「我是穀雨。」穀雨打破沉默,在一遍遍自我催眠中他早就將這段記憶塵封起來。
「其實你應該知道。」白禮說。
這是芒種唯一給他留下的東西了,明明影像中的她還是那麼年輕漂亮而此時自己卻已經……
「要走出來啊。」穀雨這樣和谷葉生說,但他不也沉浸其中嗎?
你是穀雨?還是潮汐?
穀雨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他早已泣不成聲,要是自己真的是穀雨那自己會多幸福。
他久久站在鏡前,誰能想到這像流浪漢樣的人突然是自己。
愛向來就是必需品從來就不是可有可無的,對離去之人,對現在的人,對還沒降世的人,沒有愛的人是不完整也沒法被稱作人。
「還有多長時間?」
「我就發現了你們。我想去認識你們,希望你們用你們留下我存在的痕迹。」
她的時間已經永遠定格在那時了,但谷葉生的時間還在流逝,歲月能撕裂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卻撕裂不了親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