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虛榮與青春

愛慕虛榮總是會帶來不好的結果。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個道理、然而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時卻總歸是放不下那無聊的虛榮心、這就是大人口中所謂的「青春」吧？而這也正是屬於以現在進行時謳歌著「青春」日常的我們、那慘不忍睹的標籤吧。

在我看來、愛慕虛榮在某種意義上正是青春的象徵。

那不去喬模裝樣就會被打上性格陰暗的烙印的校內階級體制也好、不拚命做功課就無法融入的同學間的話題也好、全都是獨屬於青春年華之中的我們的煩惱。

……所以、說來慚愧。我一次又一次虛榮心作祟的結果就是墜入焦慮的旋渦、最終陷入死局、即便如此我也覺得這是無可奈何地事情。

彷彿是為了說服自己似的，我在心中不斷羅列著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的借口、而我之所以要這麼做也是有理由的。

不論如何喬裝自己、披上如何華麗的偽裝、被脫個精光的日子終歸還是會到來的——各種意義上。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躺在我面前的女孩所吸引。我不禁在心中感嘆、這是多麼美麗的肉體啊。

儘管女孩還沒有褪去所有的布料、但不管是那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肌膚、還是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距離我更近、看得更真切的細長美腿、都讓我目無斜視、甚至忘記呼吸。

女孩那讓我不敢伸手觸碰的、不可褻玩的神秘氛圍、加上與之相反的、蠢動在我心底的那想要親手弄髒她的污濁慾望。兩種相反得到情感在我胸中激蕩，讓我更加無法抵抗女孩的魅力，視線根本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她仰面躺在床上時弄亂的頭髮也好、被胸罩包裹的乳房也罷、全都使我湧起新鮮感與神聖感。

若是放棄思考任由自己被慾望掌控、用更加通俗的辭藻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太色了。太讓人興奮了。太棒了。

「……只……只用看著、就足夠了嗎……？」

既想繼續欣賞眼前的絕景、又想立刻和女孩水乳交融、剛剛還在我腦中相持不下的兩種慾望的天平、因為女孩剛剛這一句話便崩毀殆盡。

兩唇相接、快感如電流般傳向整個身體、平時本就無時無刻不想著女孩的腦中、此時此刻更是連僅剩的那一絲一毫的縫隙、也被她的存在填的滿滿的。

這種感覺並不讓我感到不快，甚至愉悅到令人恍惚。……差不多、可以把她的胸罩摘下來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揉一揉她那看似一隻手都捧不起來、只曾在妄想中觸碰過的乳房了。

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女孩白如凝脂的胸部包裹著名為胸罩的枷鎖。我一時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現實、吞著口水、想要通過指尖獲得實打實的觸感。

「……只有我自己這樣、好羞恥啊……」

女孩滿臉通紅、她凝視著我嘟囔道。

……她口中的羞恥到底是指的哪一件事？是說半裸著躺在床上的這個姿勢讓她感到害羞嗎？但是男女間的這種事、某種程度上必須要男人來動才可以吧……啊！難道她的意思是想要我也把衣服給脫掉嗎？

我的第一次到底能不能順利結束啊。

或許這就是正確答案、然而這個答案卻也讓我再次陷入了僵硬。

可即便已經心亂如麻、我也仍然放不下無聊的虛榮心、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而身上只剩內衣的女孩那漂亮的眼眸、正注視著這樣的我。

然而不論是看還是觸摸、此情此景對我來說都是從未有過的體驗。我是個如假包換正要經歷第一次的處男。對於這樣的我來說、準確把握脫衣服的時機毫無疑問是道費解的難題、我的腦內也因此一瞬間便被疑問符填滿了。

那麼、我到底該怎麼做呢。之後的路、我該如何走下去呢？

我現在就要脫嗎？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做些讓她感到舒服的事、現在就脫掉衣服會不會有點奇怪？而且就算要脫我也不清楚該脫到哪兒？只脫上衣？還是說全脫光？

——完全不懂。我到底該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脫掉衣服才是最優解啊？或許經驗豐富的男人在這種時候已經順勢而為、身體自然地、無意識地動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