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櫻花季(2/6)
蒼與咲良 1
我回了句「謝了」。被人當面叫出全名實在是讓我感到害臊,還好我不是那種容易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
「青君你也是高中生吧。幾年級呀?」
「別叫我蒼君。……我是二年級的。」
「啊,那我們同齡呢!」
我「噓」地在嘴邊豎起食指。雖說已臨近閉館時間,但不代表就可以大聲說話。日高咲良同樣在嘴邊豎起了食指,想把話繼續說下去。要是再發出大音量被工作人員提醒就挺不好意思了,因此我告訴她有話去外面說,接著我們便離開了圖書館。在跟她提議之後我才意識到,沒有當場結束掉對話可真不像我的作風。
日高同學貌似是騎自行車來的,所以我們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了。在路燈微弱的燈光下,她繼續說起了剛才想說的話。春風從我們二人之間拂過,仍舊帶著些許涼意。
「藤枝君沒有參加社團嗎?」
「沒有。」
「也是,感覺得到呢。」
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是想說我看起來不像是會參加社團的人嗎,是的話她就有些不太禮貌了,不過這的確是事實,我也不好反駁什麼。
「那,藤枝君。有什麼興趣呢?」
這到底是什麼採訪啊。她伸出手在我面前擺出了握麥克風的手勢。我輕輕推開她的手,回答道。
「看書。」
「唔~,還真就那樣啊。」
就那樣有什麼問題。
「平時總呆在圖書館嗎?」
「是啊。」
「不會膩嗎?」
「不會膩。」
那裡可以說是唯一一處能讓我靜下心來的地方,哪有什麼膩不膩的。而且我還真的沒有看書以外的興趣了,我自己也覺得我是個無趣的人。
像是在初二那年的夏天,明明在此之前還能理所當然地笑出來的自己突然間就笑不了了的事;像是雖然朋友有來關心我,但因為我覺得會讓他操心,就選擇一點點地疏遠對方的事;像是自己原本開朗的性格逐漸變得內向的事;像是為了在人際交往中不再讓自己和對方失望,決定與他人保持距離的事;又像是在那麼做以後放棄了許多,而自己也已經習慣了放棄的事。
「原來如此。」
日高同學嗯嗯地點了點頭。從剛才開始我就感覺她的肢體動作很是誇張,換言之就是舉止讓人有些厭煩。
「……笑不了的意思也就是說,笑不了了?」
畢竟無論看見什麼、發生什麼都笑不出來是不正常的。過去的某個時期讓我變成了這樣。就算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我都會感覺自己的身體當中欠缺著能夠對此產生反應的部分,無法笑出來。笑臉也同樣做不出來,彷彿與笑相關的感情宣洩口被人死死地堵住了一般,我失去了笑的能力。
「人是有自己的青春的哦,青君。說起青春,青君不揮灑青春嗎?不都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