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煙火與殘缺的紅月

蒼與咲良 1

第二天的我簡直就是個空殼,身體輕便得就像是內部缺失了一半那樣。啊不,與其說是輕便,不如說就是很輕。比起空虛感,更多是空虛本身。身為人類,我不過是個單薄而缺乏內涵的存在。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填補這份空白。

理所當然的,我也沒法專心在考試上。先不提我平時就很隨意的事,如今比那還要慘烈。

我平常都是在答題卡上隨便填填的,而這次近乎是直接交了白卷。不過是原本就很低的分數離零分又近了一步,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分數低也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在考完試後,我在樓梯口跟高瀨對上了視線,但他很少見地沒跟我搭話。他的行動估計是出於心血來潮,但我現在感到慶幸,因為我現在也沒心情和別人說話。

我明白的,即便一直是這個狀態也無濟於事。已經過了一天了,我也大致冷靜下來了,現在應該說是正因那份陰鬱和無可救藥的怒火的反作用而處於心若死灰的狀態。

可不管空殼也好蟬殼也罷,我的腳還是很自然地朝著圖書館走去。

(翻:原文分別是「抜け殻」和「蛻の殻」,本意都是蟲褪下的殼或皮)

可能反倒是因為腦子停擺了,我才得以沒怎麼思考昨天的事。而即便是這幅魂不守舍的狀態也沒走錯路,所謂的習慣還真厲害啊。可能都可以稱之為生物本能了吧。

而且,昨天的大雨就彷彿是沒下過一般,湛藍的天空廣闊無比。看向圖書館前積起的水窪,上面映照出了我那形若枯槁的臉。再加上我板著臉,臉上現出如同殭屍的黑眼圈。

走進圖書館,前往平日的場所。

令人懊惱的是,我平常坐的位置上正放著些書本和行李。啊啊,就連這一處居所也要沒了嗎。我只能湧起一股淡淡的悲哀。

當我想著該坐哪而呆愣著的時候,這張桌子的使用者回來了。我悄悄望過去,是一位很意外的人。我震驚地睜大了沉重的雙眼。

是日高同學。

明明昨天是以那樣的方式分別的,但日高同學今天還是來圖書館了。我擅自就認定了她不會再來了,但話說回來,日高同學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動模式似乎一直都超乎我的想像來著。即便如此,她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儘管我一直站在那,但她的舉止卻彷彿完全沒看見我一樣。如同能面一般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感情,讓我有了一瞬間的膽怯。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決不能就此臨陣脫逃。沒有根據,但我還是戰戰兢兢地相信直覺坐了下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雖然我想著她很快就會跟我說話吧,但直到閉館,我們之間也一言未發。剛遇見那會我們還更聊得來些。

這段時間很難熬,氣氛尷尬到無以復加,但我努力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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