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某夏林的自述
夏風 1
『我回來了。』
屋內傳來的還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吵架聲。
走過漆黑的玄關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課桌前默默的將潔白的作業紙變得黑沉直到爭吵聲因為飢餓而逐漸減弱。但哪怕是在他們聽來最平靜的呼喚穿過黑暗來到我耳邊的時候也已成為惡鬼的審判。
緩緩移動像是戴上腳鐐的雙腳,像臨死之人一樣沉重的坐到既定的位置一言不發……
吃著無味的飯菜,頭頂上的電燈時亮時暗,最終也還是在咀嚼聲中的壓迫下乾脆連閃也不閃了。
房間回歸黑暗,惶恐的我跌跌撞撞的拿出蠟燭,微渺的燭光在本就不大的擦桌上靜靜燃燒為這個家撒下一片光沙。
無味的飯菜又一次引起了爭吵,只有我在一旁默默承受一切。哪怕相隔玄關,一樣黑暗的廚房和卧室卻都互相嫌棄。呼呼的風聲如被驅使的奴隸來回傳頌著兩人的爭吵。
易拉罐被拉開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知道這是第幾罐,明明臉上都已經被燭光照的發紅卻仍是仰頭一口喝盡,然後用力的將酒罐仍向不會發出怨言的人影中。
鋁製的易拉罐在黑暗中流出幾滴剩酒,給被壓抑的黑暗加了一份人間的氣息。畢竟提起一個要求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嘛。
在黑暗中,燭光搖搖晃晃的閃過身上所留下的青紫。不以為意的穿上衣服撇下身後緊緊跟隨的謾罵回到面朝北方的房間。
拉上窗帘的風將那本就微末的光化成一縷灰煙消失於無邊黑暗之中。
窗帘的縫隙中透露出一抹乳白色的光像是天使的手撫摸背上的淤青可惜這光還沒有電腦顯示屏的光明亮。
鼾聲還在房間迴響,我只能趁著吵架聲還沒有響起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家門。
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早晨的街道總瀰漫著淡淡的雲霧,道旁的早餐鋪也在為開門準備的熱火朝天。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或許是早起剛回家又或許是熬夜後剛回家,無論那種都沒有一點生氣。
彷彿沒有靈魂的人偶漫無目的的朝霧中走去,遠去。忙碌的,無為的都在霧中迷茫的繼續。
不知名的鳥本在無人問津的樹梢唱著無人聽懂的歌曲。看來是擾亂了別人的清夢,霧中響起的一聲咒罵伴隨著樹葉的晃動沙沙作響。
不知名的鳥扇動翅膀躲進雲中,「不如歸去」的小節是歌曲的終章。「強-弱-次強-弱」的節拍同它一起翻開雲浪,漸行漸遠。
便利店的微光在霧中顯現,走進店中或許是老闆怕店員睡覺,店內迴響著悠揚的鋼琴曲,,,隨手拿了一個麵包當作早飯的我來到了收銀台前。
『還要別的嗎?』
看著面無表情的店員,我感到十分舒服。終於不用害怕了。
「如果他們需要,就跟緊他吧。」
『這,這是搖滾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