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憶的牢獄(2/2)
時隔10年重逢,臭小鬼長成了清純美少女JK 2
「勇哥喜歡喝酒嗎?」
「如果要問我喜不喜歡,那是喜歡沒錯,就是酒量沒有那麼好……嗚嗚。」
「……沒事吧?要不要拿杯水給你?」
「不、不用,水已經喝夠了。」
「這樣啊。」
真晝屈膝跪在床邊,摸著我的肚子。被她用手輕輕撫摸是很舒服沒錯,但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對了,媽媽說宿醉的時候喝寶礦力很有效,我去幫你買。」
「不用啦,那樣很不好意思。」
「沒關係沒關係,等我一下。」
真晝說完便用跑的離開了房間。
對了,到這裡我還有記憶。
真晝去幫我買寶礦力……可是我不記得她回來的場景,所以我大概是在那段期間睡著了吧。
不過為什麼連真晝都在睡?
啊,這麼說來,她剛才說過社團活動很忙。她一定也累壞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一般來說,會有人爬到已經躺著一個男人的床上一起睡嗎?
這傢伙的貞操觀念是怎麼回事?
她有時候還會穿裸露程度偏高的服裝,讓我這當哥哥的很擔心啊!
但是一碼歸一碼,睡了回籠覺之後身體也好多了,我必須早點離開她的懷抱才行。
「……」
動不了。
到去年為止,未夜和真晝生日時,我每年都會回富士宮,親手把禮物送給她們,但今年的情況稍有不同。要是回去的話,那個人就在家鄉。我會見到那個人,但是——
我的回憶被玷污了。
我也是個男人。
「喂喂,真晝,快起來。」
一定只有我才能明白這樣的心情吧。我自己也知道這個願望不太正常。無論是誰都不能停止變化。
我很煩惱,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只是……」
我最近已經幾乎不會對新歌手或是新歌產生興趣了。
花一般的香氣動搖了我的理性,和真晝接觸的部分像燃燒一樣發熱。感覺腦袋快要沸騰了。
因為我喜歡勇哥。
只能等她自然醒了嗎?
令人懷念的旋律很快便開始播放,把我的心拉回了回憶的世界。回到那個一切都很開心的孩提時代。
小時候看的動畫的主演聲優告發製片人,表示自己受到他性騷擾。即使作品本身沒有錯,但是我已經無法懷著純真的心情回顧那部動畫了。
作為那個時期的象徵的勇哥。
某個演員因為引發暴力事件而被逮捕了。他曾經演出我小時候看的教育節目。
——好想回到孩提時代。
「這是誤會。」
老家旁邊的破舊空屋被拆除了。每次出門、回家時都能看到的那間空房子,雖然直到最後都沒有人住進去,但它確實包含在我的日常風景中。
「嗚……」
我被牢牢固定住,甚至有種被關節技攻擊的感覺。
馬上就是好友未夜的生日了。
「我是要怎麼用這種姿勢喝啊?」
真晝起來了。
頭被左手臂摟著,肩膀下方則是被她用右手臂緊抱。我的右手臂被壓在真晝的腰下,兩人的腳還交纏在一起。
人生只有不斷失去,如果這麼說的話,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駁說沒有這回事。會希望我去挑戰新事物,去感謝新的相遇……
「總、總、總之你們趕快分開!」
我們三人之間的連繫與其說是好朋友,不如說已經是姊妹了。我們從幼稚園五歲認識到現在,三個人總是形影不離地一起玩。在遇見勇哥以前,以及分別之後,我們三個都在一起。
往後每當我開始懷念童年時光、想起那個節目的時候,恐怕會同時想起他所犯下的罪行吧。在熒幕上笑著的他,其身影將會與現實中的罪犯重疊吧。
小時候經常和家人朋友一起去的購物中心,也在經歷反覆改裝和更換櫃位之後,一點一點地失去本來的面目。
這麼重要的朋友要過生日,我卻在煩惱是否應該回靜岡。
正因如此,這才更糟糕。
因為我希望勇哥能永遠像回憶中那樣純粹無瑕。
全身都能感受到真晝的體溫和氣味,我的本能正在大聲疾呼這個狀態的危險性。
實際上,我的臉現在就埋在真晝的胸前。
「……」
「什麼呀?好吵喔。」
但現在回去的話,那個人——勇哥也在。
「哦,未夜。」
不要玷污我的回憶。
小時候,人生中最快樂的那個時候。
「唉呀,因為最近很累,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啊!勇哥,寶礦力你喝了嗎?」
「唔唔……」
「你你、你……?」
「未、未夜,不是這樣的。」
但是如果連勇哥都失去的話,那我乾脆……
「你、你……」
即使出聲喊她,真晝也沒什麼反應。
不行了,居然給我睡得那麼熟。
小時候經常在公園玩的遊樂器材被拆掉了。原因是危險——如此簡單且讓人能夠接受的理由。雖然拆掉之後景觀確實變好了,但我每次經過那個地方時,都會有一種冷冷清清的感覺。
要是真的變成那樣,我一定會活不下去吧。
要是能夠一直維持原狀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拿起隨身聽,決定來聽聽小時候經常看的動畫的主題曲。在有煩惱或是思考困難問題的時候,沉浸在回憶中是最好不過了。
一旦改變,就再也變不回原本的樣子。人只要繼續活下去,充滿回憶的場所就會逐一消失。
不要奪走我的回憶。
「嗯——」
歌曲快結束了,我按下倒回按鈕。
不是的。
「真晝,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說的是,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你、你你,你們在幹什麼——!」
所以我不想見他。
已經回不去那個時候了。
被未夜強行分開後,我的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在感到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好像有些遺憾。
因為勇哥很重要。
回憶中的景象和現實互相牴觸,雖然可以在腦海中回想,但那個時候的世界早已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她怎麼偏偏挑這個糟糕的時間點來玩?
「真、真晝,快起來,算我求妳。」
這種感覺就像懷念的回憶遭到抹黑一般。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勇哥?」
前奏旋律再次流出,歌曲從頭開始播放。
這時,我聽見了未夜的聲音。
我戰戰兢兢地挪開臉往門口看去,發現目光冰冷的未夜站在那裡。
我很想幫未夜慶祝生日,也很想念未夜她們。尤其因為今年的黃金周沒能回去,所以就更想見到她們了。
再加上還有種軟綿綿的感覺包覆我的全身。
「這絕對不是妳想的那個意思。」
在今後漫長的人生中日復一日地活著,我究竟還得失去多少回憶呢?在至今為止那痛苦的人生中,我一直都是靠著小時候的重要回憶作為精神支柱才堅持下來的。
我在思考。
未夜、真晝還有我。
假如連他的身上都發生了不好的改變,那麼肯定連我小時候最幸福的回憶也會被玷污。
這樣的、這樣的……
而且這傢伙的力氣有夠大。
如果硬要掙脫,恐怕會摸到不該摸的地方,非常可怕。
我一味聽著令人懷念的歌曲。我不需要新的事物。也不需要技術的進化與發展。回憶中的世界才是我所追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