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雙親與診療」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1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
「不曉得大家現在在做什麼?」
「大家?」
「長瀨、脇田他們。」
「學校的朋友?」
「嗯。」
「那麼,我想他們應該都跟平常一樣去上學吧!」
「他們會擔心我們嗎?」
「一定會啊!」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我心中卻覺得答案應該是不會。
「那,爸爸和媽媽呢?」
「……一定,也都在擔心我們。」
我們的話題在這裡停下。
然後,就像想要忘記剛剛的話題一般陷入了熟睡。
朝陽令人目炫的七點,早晨。以上學時間來說還太早的時間,通過了校門繼續往前,往麻由住的大廈前進,因為從今天開始要同居。那份期待感,就像等了十二年的電玩遊戲終於等到發售日,過去是小孩子的大人如今興奮地早起。騙你的。
不過是因為不想和擔任看護,晝夜顛倒的嬸嬸碰面罷了。昨天回去之後和她大吵一架,在罵我不純男女交際之前——你這傢伙根本沒有活在世上的資格等——幾乎可說是迫害人權的謾罵交相參雜。在發展到骨肉相殘前,比較明理的好醫生叔叔終於退讓,以一個月回家露臉一次為條件答應了。嬸嬸到最後還是反對,有點保護過度了。不過,至少她不比我壞。
「會不會太早了點……」
坐電梯前往三樓,停在麻由的房門前低聲自語。麻由是個很會睡的女孩。在學校也總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而且從來沒有她在第二節課就出現的記憶。
「雖然約好來接她,不過她起得來嗎……」
不抱著任何期望按下門鈴。原本打算若沒人來開就站在前面多等一下的門很快就被打開,而且還撞到了我。
「嗚……」
「嗯,世界上第一討厭的。」
感動到無法以言語表現的心情,以紅色鼻血的形式滿溢出來。
但是第一次早上洗澡卻是今天,因為昨天根本沒時間洗澡。
「從昨天。」
麻由轉過頭,頭部似乎即將因此扭斷似地歪著。
然後,在感到無聊之前,我小心地打開和室的紙門。昏暗的房間里果然還是兀自飄蕩著那股萬人嫌惡的臭味。用手掌蓋住鼻子,發現鼻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進入房間。
沒什麼情緒起伏的問句。雖沒有根據也毫無脈絡,但語尾的疑問語氣卻十分薄弱。
選擇了比較不會出問題的日常對話回應。麻由也回以「別在意」的爽朗態度。然後直接飛撲到我懷中一把抱住:
連施捨這麼難的字都會啊!
麻由天真無邪地對緊壓著鼻子的我打招呼。
「說昨天晚上又有人死掉了。」
杏子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上下游移了一陣子,最後還是潛入毛毯中。把這當作消極的肯定,我也打算離開房間。
「嗯——……嘸哉耶不知道。」
「嗯。」
「還沒吃。」
啊啊,在這裡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