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崩壞」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1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
「出去這裡以後要做什麼呢?」
沒有回應。
「我想要好好洗個澡。」
沒有回應。
「不過,爸爸他們的事怎麼辦?」
沒有回應。
「已經睡了嗎?」
沒有回應。
「晚安。」
還是沒有回應。
閉上眼睛的期間,思考比平常還要活絡地在腦細胞間巡禮。
在這其中,想到了這種事。
有人說,人死的時候兩腿一伸就去了。
有人說,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苟且偷生。
不管怎麼客觀公正地判斷,都只能得出唯有死亡才是高潔正確又有節操。
而汙穢又滿是錯誤,退場得不幹不脆的我,眼瞼和往常一般睜開了。
去世的雙親並排在我的眼前。
……不,這不是騙你的。
「好久不見……」
猶疑一下是否該說早安,如此打了招呼。雙親的全身突然像「Karateka」㊟一樣,機械性地曲折身子點頭。到這裡,我的視覺終於和腦袋連結,理解了。
「可以揍你嗎?」
「這期間有發生殺人事件嗎?」
「整整兩天。因為身體沒有什麼異常,所以醫生判斷可能是心理的問題。」
準備已經萬全。
但是卻遲遲等不到下文。
一個巴掌。
「正確答案。」
帶著黏稠感的汗冒出。不快也不可解。雖然哭泣著,但是臉並沒有轉開,淚也不擦。是在等什麼嗎?還是在窺伺著什麼?沉默帶來了痛苦。
「對自殺未遂的笨蛋來說,這種程度的惡作劇還在容許範圍內。」
「御園付了。畢竟那孩子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因此即使非我所願,還是起了個話頭:
只要一開始這種對話,醫生就會以看到無聊人士般的目光對向我。那已經遠離了主治醫生觀察病人的眼神,而是以目光體現面對愚者難以忍受的心情。
聽過好幾次的論調。然後,也反駁了好幾次。
啰啰嗦嗦吐著借口時,臉頰被打了。
難道我的臉頰上長了刺?
情急之下擠出的謊話被無視。醫生的手指划過臉頰,攫取象徵感情的液體,像是要確認似地送入口中舔了一下。
「反正她大部分的感情都壞死了,只剩下壞脾氣的嫉妒,算是留在最底限的人性吧!」
身體被發出的言詞給打撈上來。遵循脊髓的指示彈跳起身看向醫生。她正蹲坐在椅子上,觀察著自己的腳趾。
「現在大概在睡覺吧!」
「你問我社會上發生的事,我也答不出來。」
可能因為睡太久的關係,身體僵硬,尤其是背後特別痛,不過要彎起上半身還不成問題。沒有必要確認周圍環境,光憑消毒水的氣味就知道這裡是醫院。那股刺激鼻腔的味道倒不至於特別討厭,因為早在第一次進醫院前就體驗過更醜惡的臭味了。
「……妳沒有死,對吧?」
「工作的時候覺得一天是八小時,現在卻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