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崩壞」(7/7)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1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

的確,正如他所說,為什麼我沒有立刻以殺害他為前提行動,反而和他談笑起來了呢?大意這個不上不下的評價正是我的敗因。

看得到那傢伙蹲在旁邊。或許是大腿的傷口裂開了,他開玩笑似地叫著「好痛好痛——」然後抓起我的左手把關節頂在他的膝蓋上,沒有一點猶豫地折斷。噫噫噫噫——喉嚨深處泄出一絲慘叫,但那傢伙對此沒有任何反應。那大概就跟我解剖屍體的行為同質,是當作工作進行處理的態度。接著,兩腳的腳踝也被折斷。此時連痛覺都已麻痺,原本只埋在臉部的鐵柱埋進了全身,充滿了令人不快的感覺。

失敗了。

我只有處於無意識才能殺人。

我即將壞掉。不,是已經壞掉了嗎?

剛才那傢伙說的,雖然已無法判斷是真是假的恐懼,現在正悄悄爬上我的身體。

想要死。

想要用死來結束不愉快、不自由的自己。

想試著用視線傳達這件事,但是那傢伙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在黑暗中注視從刀子上滴下來的,我和他的血。

那是無法區別的,同樣顏色的液體。

我們在這裡相遇是刻意的安排或偶然都已經無所謂,我了解了一件事。

我們是同類。

正如你所說的。

可是,如果是這樣。

事態就變成如我所預測的一樣。

不是談談就能解決。

這是我的錯嗎?

因為我弄錯了先後順序嗎?

如果能先談談——

總覺得會被拒絕——

會怎樣呢?

但是又打從心底覺得會被接受。

啊啊,我被同類殺了。

想成為朋友嗎?

會成為朋友嗎?

「你就在回憶的走馬燈里,想想我是誰吧!」



最後聽到的,是一句裝模作樣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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