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尋求充滿自我主義之漆黑的夜晚」(3/6)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2 善意的指針是惡意

晚上九點的熄燈時間過後四十分鐘,我和難得熬夜成功的麻由離開房間,走到只有緊急燈光朦朧照亮的走廊上。

「喀滋——喀滋——」

麻由配上不怎麼像的背景音樂,大概是在學恐怖片里常出現的那種在一片漆黑當中硬質底鞋子走路所發出的聲響吧?實際上是拖鞋發出啪噠啪噠,還有丁字杖發出咚咚的聲音。

麻由換下睡衣穿上平日的便服,把白色包包的背袋斜背,十足出外遠足的氣氛。

我現在還看不出來,今天晚上出去她是會興緻勃勃的呢?還是睡意會阻撓她的行動?

「妳今天到這麼晚都還醒著呢。」

我在半途坦率地稱讚她。有一半是覺得可惜,虧我還期待她會在等待期間跟我說晚安,麻由生氣地瞪著我,一點也不開心。

「你把我當小孩。」

「才沒那回事呢,妳很厲害呀。」

「小麻啊啊啊啊啊我喔喔喔啊……」

她打著呵欠,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們走到一樓,朝遠離泄出燈光病房的方向走。破壞正面玄關的鎖,等回來時再恢複原狀的這個妙案既不怎麼樣而且我也沒想到,所以最後決定利用後門。

我們在裝設有很多緊急照明,且被染上一層宛如公共電話亭般綠色色彩的世界,以緩慢的速度前進。轉向和通往大廳相反方向的道路後,路上稀稀落落地擺著紅銅色的長椅。

抵達醫院最深處的緊急門前,走廊盡頭的一角擺著早已圓滿迎接使用期限的滅火器,還有一開始頭漂得像棉花一樣白,但現在已經像個爛葡萄一樣靠在牆壁邊的拖把在那裡站崗。

「要開門的時候會緊張耶。因為不知道有什麼,或是會看到什麼。」

麻由把拖鞋放進包包,拿出一雙毫無污垢的乾淨鞋子,因為麻由曾向我說明舊病棟的地板上有碎玻璃之類的東西,穿拖鞋腳可能會受傷。我讓她幫我其中一隻腳換上鞋子,用溫柔的語氣回答「也對」,接著用手抓住那個讓我厭惡的金屬製冰冷手把並將其轉開,那個一點也不緊急的逃生門就這麼被打開了。

走出門外,我們踏進的地方是已生鏽發紅的緊急逃生梯正下方,被樓梯陰影渲染的地面。我們注意著不要撞到頭部,朝草木乾枯的地面移動。

麻由不滿地抱怨「好冷」,毫不客氣地緊緊抱住我裹著繃帶的左手。

「這樣我的手不能動。」

我試圖拉開她的手,麻由卻緊緊摟住我的手表示反抗。

從睡衣衣襬可以看到露出的右腳裹著層層的繃帶。連受傷的地方都一樣,讓人真有親切感呢!如果這麼說,小麻一定會吃醋,所以我自動謹言慎行不說出來。

第一次看到的是,母親的屍體……對了,明天就是她的忌日了吧?得去掃墓才行。

我瞄了麻由一眼,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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