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仰望伸手可及的天空」(6/6)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2 善意的指針是惡意
「從你的說話方式聽來啊——好像帶有一種管它怎樣都好的味道耶?是不是倫理的高牆設定得很低啊?還是想裝聖人,毫不帶有差別意識地對待我這個犯罪者?」
她說出對自己諷刺加上自虐的話語,深入探究我的內心。
「殺人的確是犯罪,是絕對可以被制裁的,但是只要沒人認為那是犯罪的話就沒問題了。這就是我看待犯罪的方法。」
犯罪者並非以感情的裁量,而是以人類的善惡標準被歸為不可原諒的人。
如果這麼說,那麼麻由呢?
「我認同了犯下殺人罪的人。所以對其他殺人犯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會為了個人的制裁而吹毛求疵。所以只要對我;尤其是對麻由沒有想要繼續危害的意思,那妳的真面目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況且妳是個正義的毒殺者。」
只有這次我加了一點謊話。
其實我在中途就知道這件事不會對麻由造成威脅,但我還是一頭栽了進去。我不禁問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的動機是……
為什麼一頭栽到最後呢?
那是因為知道了度會先生的行動理念。
因為他和我做的是同樣的事情。
讓我想為他加點油。
真的只是這樣?
真的只是這樣。
這是個非常溫柔也非常不溫柔的殘酷理由。
埋頭思考的護士小姐說出對我的感想。
是句毫無感慨、平得像魚板一樣的語句。
「你好白喔。」
「……白?」
她把手放在桌緣,一付打算翻桌的樣子。
「如果可以解釋,可以說明一下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我用手把一步步正確地邁向明日的東西給蓋住了。
我曾經被迫過著頭上沒有月光的日子。
可是抬頭還是處處可以看到天空。
這時她突然清醒過來——
不過對我和她來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就是我的模範解答。
寒意從窗框滲透進來,描繪著我的下巴和額頭。吐出的白煙將漆黑的窗戶漂白,我將指尖靠在窗上,留下了一個漂亮清楚的指紋。
就這樣,這種考試後核對答案計算分數的行為,在沒算出分數的情況下自然結束。
「……等一下,讓我換個角色。」
我將手掌貼在窗上,月亮就消失了。
於是月亮在左側方露出身影。
她半強迫地一把抱過我的頭,舔了我的臉頰。
「我覺得妳這個角色好像和醫師重覆了。」
第二次被這麼做,也只能扮演默劇演員緊繃臉頰。
「你的醫師是誰?是會大方地把珍藏的A片借給你看的朋友?」
「啥……」我好像惹上了一件麻煩事。
我站在床邊稍微打開窗帘。
「嗯,現在已經退化成了徹底的米蟲。」
「……妳想說什麼啊?」
我一這麼說,她的舌頭又爬上了我的臉。
天空的黑暗也被切掉了一塊楓葉型的形狀。
我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