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家族罪行目錄」(8/8)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3 死的基礎是生

應該說,如果想乾的話,那就現在馬上實行吧。

因為我現在沒辦法抵抗。

妹妹把石頭朝田裡踢飛,接著瞪著我,結果還是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妳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看你能走到哪。」

這種男子氣概的台詞拜託妳用在別的地方。

「哥哥。」「嗯?」「你殺了媽媽嗎?」

她用平穩的口氣這麼問,我踢著另一顆新石頭,否定地說「沒有。」

「因為我沒有理由殺那個人。」

我沒辦法做那種愚蠢的事。

妹妹沒什麼明顯反應,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好,這次換我了。我去那個家可不光只是聽老人抱怨和責罵的。

「妹妹。」「幹嘛?」「最近有殺動物以外的東西嗎?」

「我沒去山上砍植物的興趣。」

妳又不是看著我的背影長大的,說話這麼拐彎抹角。

「是我問得不好,妳有沒有殺人?」

我一邊尋找適合的石頭,再次詢問。不過因為妹妹用幾乎要射出光線的眼神瞪著我,所以我中斷尋找的行動轉頭看她。如果是電波,我多少有能力發射。

「幹嘛?不爽喔?妳沒聽到我剛剛問什麼嗎?」

「不是,你問我有沒有直接刺殺、絞殺、撲殺、暗殺、毒殺人。」

妹妹稍微和緩的視線彷徨好一會兒,接著回答「還沒有。」

我到底在哪裡失去了什麼,連我自己都沒察覺。

明天打個電話確認。

我的家人在搞什麼啊,全都是些怪人嘛?

再說,別看我這樣,我也有大家陪著。

我在漆黑中許下的願望是——

好,睡覺吧。

大家不都說自己的事要自己想辦法嗎?

「偶爾、偶爾、偶爾……」


咦,假的?真的嗎?什麼啊,害我幻滅。

對於不悲嘆過去沒伸手幫她的自己,

我也該自己努力,靠自己肯定自己。

妹妹為什麼不殺我?

我害怕光亮,所以蓋上棉被,不過既然睡不著,這樣根本沒屁用。

深夜,我一醒來就說謊。

同日,午後七點。

胸口不痛,腦袋、眼球、鼻尖和指尖都很平靜。

被誘拐的小學生兄妹、把我當玩具的刑警、褒獎我過頭的精神科醫師、喜歡我的同學、直言不諱否定我的同學,其他的就不說了。

連爸爸殺了媽媽的景象都撇開不看,也沒查覺哥哥欺負妹妹,也沒發現妹妹反過頭欺負哥哥還把他逼上絕路,甚至沒想過妹妹沒死。爸爸是犯罪者,而我還被妹妹的媽媽救了一命,害她女兒因此恨我,靠說謊活下來的我對這一切無法湧現吃驚、憤怒、後悔或拒絕的情緒,一句道歉都沒對妹妹說,即使這種小小的謝罪不會對心靈造成傷害,但我就是這麼不想浪費淚水。

心靈已經荒廢,但我的意志還活著。

不行不行不行,嗯?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這是正念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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