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死於刀下」(4/7)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4 羈絆的支柱是慾望
不過,那具屍體是大江景子,還是前‧大江景子呢?這兩點的區別,依照內心看法不同,各自的認知會有所變化,我沒必要硬加斷定。不過,有一點令我在意的是,如果我死了的話,麻由會怎麼認定呢?如果她還是認為我是阿道,偶像之死讓她的心靈更加壞死,那我良心的苛責會嚴重到刷新紀錄吧。到時候若模仿回籠覺這字眼,那麼我就是回籠死了。謊話連篇,真讓人頭大。
茜赤腳在地毯上奔跑,跑到伏見面前。應對能力很差的伏見微妙地向後退,和笑嘻嘻地醞釀出輕鬆微笑的茜對峙。
「我從昨天就很在意這件事——」茜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在自己的頭頂,接著將手水平地朝伏見移動。手的側面雖然微微掠過伏見頭頂的髮絲,仍毫無阻礙地通過。
「果然比我高嘛。」茜以自我風格誇耀勝利。這孩子有反向認知事物的特性,現在應該是沉浸於譴責比自己矮的伏見的優越感當中。平時的伏見可能會翻開手帳秀出「哼」字,但現在只是晃動瞳孔,困惑地看著茜。就算我插話,也無法營造出「和茜遊玩」這個選項吧。
我的視線和桃花對上,她剛才也看著半斤八兩的兩人在比身高。
「我姊姊以前不是那種是非顛倒的人。」
她帶著些許憂愁稍微為姊姊辯護。不曉得是不在窗外送入的風吹拂下,讓她原本不願啟齒談私事的嘴唇變得輕盈了。
「我在想,為什麼可以肯定那東西已經死了。」雖然有點遲,但她回應我最初的疑問。
「嗯……妳是說,其實景子太太還活著?」還有,竟然把景子太太叫成「那東西」?
桃花先左右搖頭,接著稍稍將頭側向一邊。
「例如,那屍體根本是其他人,媽媽還躲在房子里的某處,鎖定我們……之類的。」
「姑且不論先後順序,會這麼想是最自然的吧。」
「哪裡自然了嘛!」桃花挑自己推理的毛病。年輕人都不怎麼看書——贈上這種忠言然後被當老頭子對待是年老時的生存價值,因此我放棄這麼做,轉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不過以母親死了來說,妳這孩子還真沒動搖呢。」
我以調侃的心態故意惡作劇。
她蹙起眉,半垂著眼帘。
「有什麼辦法,我又不難過。」
桃花好似缺了哪條神經似的,語氣淡然地告白她的心情。
「雖然親人的確死了,但總覺得沒什麼實際感受,感覺她好像還留在我的周圍,就像有一個巨大、有點熱的肉塊在旁邊一樣。明明摸不到,觸感卻在腦中某部分出現,讓人真不耐煩。那種感覺不代表我難過,就只是不耐煩罷了。」
桃花用肢體動作努力讓他人共享自己的幻覺,把中途冒出人選是否錯誤的疑問暫且擱置,凝視著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