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基層推理餐會」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5 慾望的主軸是羈絆
什麼疑惑?
這個家需要我,只因為我是爸爸媽媽的小孩嗎?
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自己的夢話驚醒。
記得我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冷眼旁觀大家哀痛的神情,結果不小心睡著了。微弱的燭光使人昏昏欲睡,在催眠上立下了大功。
「……被溪岩一分為二㊟?我為什麼會在睡夢中吟詩作對啊……」
(註:節錄自日本第七十五代崇德天皇的和歌作品,意指:「我倆就如同被溪岩一分為二的湍急淺流,即便現在暫時分道揚鑣,也會在不久的將來再次見面」)
這就是小學時加入百人一首社留下的後遺症吧?我可沒說謊喔。我現在的心情就好比早上剛起床,想揉揉眼睛、伸個懶腰、用冷水洗把臉,但我的傷勢卻不容許我這麼做。我的心逐漸與現實取得連繫,這才想起現在是三更半夜。
『你醒來了』「嗎?」
記事本「咻」地擺到我面前……啊,是伏見在用記事本和我筆談。我不小心發起思古幽情,儘管現況並沒有轉好,心情卻放鬆不少。總覺得要是說出「再更放鬆下去還得了!」似乎會從某處飛來吐槽。
「早安,像這樣打瞌睡,讓我想起了上課的時候。」
春假都還沒結束,我真是用功的模範生啊。騙你的。
伏見點點頭,再次攤開記事本翻閱頁面。換作是麻由的話,這時早已撲過來索取早安之吻了……我好像太寵麻由了,真對不起戀日醫生。
我是很想早點閃人,但這裡不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你可以』『再睡』『一下』「喔。」
手指拂過紙面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餐廳中顯得格外響亮,讓人心曠神怡。即使被一個年紀比我小的女孩半當成嬰兒哄著入睡,我也絲毫不覺得生氣,只是用惺忪睡眼回望著她。
伏見已經不再哭泣,情緒比起昨天穩定多了;不但可以看著人講話,也不再低著頭了。她雖然坐在我旁邊,但並沒有緊緊黏著我,彼此之間還留了點距離。難道她被監禁時,參加了什麼自我啟發的研討會?
她擅自解讀我的目光,判定我或許想喝水,於是從桌上拿起一杯水湊到我嘴邊。依我現在的狀況,實在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喝水,儼然成了一個備受看護的老爺爺。
我多想說:「呃…柚柚同學,我不渴啦。」來阻止她,不過眼見杯中的氣泡已經一顆顆浮上水面,實在騎虎難下。這時硬要拒絕反而累人,所以我便乖乖將它咕嚕咕嚕喝下肚。原來花壇被人澆水時就是這樣的心情啊,我邊感嘆邊環視周遭打發時間。
耕造先生看起來悵然若失。他終於親身領悟到再怎麼逼問菜種小姐都是徒勞無功,一下子握槍,一下子扳下擊錘,想藉由空鳴來催促大家打破沉默,卻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