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基層推理餐會」(3/6)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5 慾望的主軸是羈絆

這樣一來就自砸招牌,無法達到趕盡殺絕的目的。話說回來,這本來就是件不可能的任務。

只要有人能逃出宅第報警處理,警方一定可以透過屍體和兇器揪出兇手是誰。

那還真是白忙一場,不但犯下殺人罪行,還賠掉了人生,葬送了後路。

「我隨便打個比方,另有第三者藏在屋內的可能性高嗎?」湯女開始胡亂推理。

「除非兇手患有開放空間恐懼症,不然實在沒必要一直把自己關在宅第里,反正不管待在哪,被囚禁的人遲早會死光。」

「沒錯沒錯。」湯女囫圇吞棗地附和我的話,接著說下去。

「這樣看下來,最可疑的就是父親了。」

毫不遲疑地懷疑自己父親的女兒,在眾人面前露出壞心而缺乏艷麗的微笑。

耕造先生似乎在為這件事抗議,但我正忙著和湯女(省去了笑容)說話。若在咖啡廳享受片刻寧靜時遇到隔壁桌大吵大鬧,最妥善的處置方法就是選擇無視它,大不了就煩躁地皺皺眉,對付這種傢伙不需要社交禮儀或是正義感。

「嗯,是沒錯啦……」我小聲同意,不讓任何人聽到。

畢竟人家是這個家中地位最大的,愛怎麼改建房子都可以,真是個倒楣的嫌犯。可惜事情沒這麼簡單。「這麼做就像在昭告世人自己是兇手,所以我想應該不是他。」

我留意著湯女的語氣和發言,讓腦波配合她的波長斟酌用詞。這不是救援也不是攻擊,若想暢所欲言,不論到哪都要先保持中立。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繼續說,我接著開始解釋原由︰

「射殺景子太太的槍是耕造先生買的收藏品,平時保管在金庫里。這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兇手就是利用這點讓大家懷疑最可疑的他。」

「這麼一說,桃花生前就經常這樣懷疑他。」

湯女無關痛癢地強調桃花已經不在的事實。茜感到有些生氣,瞥了姊姊一眼,結果卻失敗了。一來是她缺乏攻擊性,二來是她們沒什麼交流的機會。

……算了,至少還有一個人願意低調地為桃花哀悼,我想她也可以一路好走了。

桃花和潔先生對我來說,都不過是犧牲者罷了。

他們早在生前證實了自己的清白。

「開什麼玩笑,少在那邊胡言亂語!」耕造先生好不容易才插進話題,我們也差不多該面對現實,找出真兇了。「怎麼了?」我稍稍引導他開口。

這顯然是火上加油的行為,耕造先生已經氣得站起來朝我逼近。他的兩條腿「砰砰砰」地愈走愈近,就在我事不關己地思索他是怎麼了的時候——

一張皺巴巴的標籤紙,從伏見的左手中露出一小截。

不知是否再也看不下去,還是她一直在找機會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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