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於某座被封閉的春之宅第」(2/4)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5 慾望的主軸是羈絆

恐怖籠罩著全天的每一個時刻。


四月九日。

我從一早就覺得很感動,真虧我有辦法拜見朝陽。

「似乎已經安全了……」

我先從門邊探出頭來確認走道是否安全,接著將雙腳伸到地毯上,一邊對塞滿痛覺的雙臂皺眉,一邊笨手笨腳地離開房間。再度確認走道上沒人後,我對著緊抓著門板不放的伏見說了聲:「沒人。」示意她出來。

屋內的照明設備修好後,心頭總有種風雨已去或獲得解放的感覺。

真不可思議,人居然可以無時無刻攻擊別人。

而不吃不喝的腸胃由於被解放過頭,正在被胃酸苛責中。

昨天我被耕造先生襲擊了。他的武器是剪刀,選擇的表情則是憤怒——耕造先生依然怒氣未消。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明哲保身、不被憤怒沖昏頭是該得到不錯的分數,但他的行動卻一口氣把分數抵銷了。

耕造先生是趁伏見進入浴室洗兩天未洗的身體時闖進我們房間的。正當我隔著門故意問她︰「妳會先從哪裡開始洗呀?」的時候——以上這句話是騙你的。在這一般家庭賴以享受全家和樂的時光里,耕造先生就這樣闖進來了。

再一下下伏見就招了呢——我差點「嘖」出聲來……才怪,怎麼可能。

一瞬間,我還悲觀地以為他是代理麻由來肅清我們的。在這與隱私權無緣的大江家裡,毫無防備的門兩三下便允許了他人的入侵。

耕造先生揮舞著手臂與武器,口齒不清地大聲嚷著要殺了全部的人再自殺,似乎是想贖罪又或者是他想要眼不見為凈。

聽到這種話,被迫奉陪的一方一定會衝上前對主辦人大發牢騷,要死你自己先死嘛。不過由於顧慮到先後順序,所以這些也只能放在心裡。就這樣,最弱的我被任命為殺人指導手冊的練習沙包。

基於淋浴聲在伏見的恐懼感之下慘遭消除,於是我便裝模作樣地對耕造先生說:「你應該沒有對伏見下手吧?」結果沒想到他真的信了。我逃出房間後他馬上就追了上來,我最欣賞這種率直的人了。

在邊打邊跑的過程中,雖然我的側邊稍稍被剪刀戳傷,但我反而覺得才付出這點代價就能躲過,真是太幸運了。還好對方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不幸中的大幸。

我在走道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狂奔,接著不小心跌下樓梯,躲在暗處逃過了一劫。本來我還抱著微弱的希望祈禱有人和他擦身而過,轉移他的目標,但看來是不太可能了。我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間,和肌膚未乾的伏見共同躲在洗手間里。

之後,由於我不是麵包店老闆,所以不會再度遭到攻擊,但緊張感讓我的胃翻了一圈,我們著實在這一夜感受到了壽命縮短的感覺。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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