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的地球儀-revival-」(3/3)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9 起始的未來是終焉

我能騙的就只有一位女孩。

「有誰相信騙子說的『我沒騙人』呢……姑且不論這個,回歸正題。既然你現在能清楚說明自己的狀態,就表示腦袋很有條理嘛。別嫌麻煩,想做的事就去做吧。你的確算頗不幸了,事到如今還謙虛也沒有用喔。」

……結果還是給了我忠告。湯女意外地很愛管閑事。

畢竟好說歹說,她昨晚也讓我留宿一晚。

「……想做的事嗎……」

即便下定決心,我還有時間解決嗎?

相反地,這次我沒有自信脫離已啟動的迴圈。無論是抱著多麼高潔的決心出發,在跨越日期的瞬間,腦子又產生變化的話,或許我將會第三次陷入與幻覺的對話之中。我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走回頭路了。

我真的能辦得到嗎?能夠徹底完成想做的事嗎?等一切都結束了,我能夠回到不瘋狂的日常生活嗎?怎麼想也超不可能啊。我現在的心情如假包換,但我無法保證二十七小時後依然如此。不管如何掙扎,當下的決心也只成為暫定。

「……即便如此……」我不想對現在的自己撒謊。

很不甘心。

我覺得很不甘心。這是我最初的想法。

也覺得悲傷。

亦覺得憤怒。

甚至有明確的殺意。

我明白這些都是由我內心涌生出的情感。

但是這些情感想要一口氣向外宣洩出來。

如同紅蘋果的內側,無數只無數只無數只無數只無數只蟲子想一起鑽出般。我害怕自己被這些蟲子衝破,所以用名為「忘卻」的刀刃插入身體。

刀子現在插在我身上,蟲兒被利刃貫穿身體。

我的情感的真面目是蟲子。從我幼年期開始,總是用蟲子來譬喻情感的交纏糾葛。用我過去厭惡的、難以理解的生物來比擬。這樣的想法讓我成了一隻工蟻。

蟲子們迄今不知被我或周圍刺穿多少次。

湯女揚起昆蟲般的眼珠,抬頭看我。

「你的話太抽象了,聽不懂你想說什麼。」

我現在想把身體交由蟲子們處置,想順從蟲子們的意志過活。

但這也是過去的事了。

牠的振翅讓我想起在小學的飼養小屋裡,把抱在手上的雞放出去的瞬間。我直到那天為止,一直對被視為無法飛行的雞群為何仍在身上長了翅膀感到很不可思議。所以我抱著一絲絲的壞心眼,試著把打掃小屋時出外的雞高舉過頭放開。從我手中離開的雞冷靜地拍翅膀滑行,平安無事地降落地面。牠們的翅膀並非沒有意義。靠著退化的翅膀抵抗空氣,才能保護本體安全。也許我該學習牠們,奮力驅策我退化的「心靈」運作起來。

就是活在現實中。至少在解決事件前,我不想再讓心情懸在半空了。雖然很困難。

「打算先去哪裡?」

「……啊~」眼珠腫脹,近似陶醉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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