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開始「洄遊與綁架」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 10 結束的結束是開始
「阿道,還沒來嗎……」
那一天,少女發現自己並沒有在作夢。
一般人作夢的時間比現實更短。但在少女的生活里,比起睜開眼睛,基本上眯著的時間更長。由此說來,對少女而言,現實更像是一場夢境。不作夢的少女,不管在哪個世界裡,都等於失去了現實。
九月下旬,陪伴蟬兒乾燥脆硬的屍體躺在硬土上過了一夜的少女,於接近中午時醒來。太陽已然升至伸長手腳也構不著的高空之中,但在成了少女卧榻的神社裡,枝丫遮蔽了日光。蒼蒼鬱郁的氣氛與包覆天空的深綠,配上不知於何處響起的蟬鳴,如同「繭」包覆著少女。
少女緩緩地睜開眼,撐起上半身,她身邊擺著筆記本與鉛筆。在拍去沾到頭髮的泥土前,少女趕忙抓起這兩者到身邊。但與優先順序相反,她卻毫不在意地捏扁了筆記本的書背。也許這般粗魯的動作早經過好幾回了,筆記本上有著無數抓痕。
睜圓了眼的少女其容貌卓絕出眾,很適合被冠上「絕世」之類的形容,但要受到周遭讚歎卻尚稱不足,因為她的表情仍缺了點人味。自然姣好的眼角,纖薄的嘴唇,略顯清瘦的臉頰,不管切下哪裡讓任何人來鑒賞,肯定都能判別出這些部位來自於美女。可是,當這些零件集合成一個臉龐時,又是為什麼會失去了人味呢?
少女低下頭,使得黑中摻點褐色的及肩長發,遮蔽了搭配諸項完美所生的「不完美造型」。少女維持這個姿勢,開始掰起手指,回顧最後作夢的那一天。瀏海掩蓋了雙眼,無法得知她是否看得見自己的手指。
一、二……毫無遲滯地掰下的手指,是代表著日數,亦或是追溯到了年份呢?少女自己似乎也茫茫然地,眼神空虛,不帶半點意識之光。
不久,等手指數到「八」時,少女彷彿想拂去什麼似地張開了手。
她站起身,沒有拍打沾滿泥土的衣服與頭髮就走了出去。少女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想起,自己昨晚因為突然的衝動進而自傷,以及嘔吐了一地,淚盈滿眶的事情。少女限制自己必須優先記得的記憶,與這些痛苦無關。
不知該算幸或不幸,或者說,對她而言只是不足掛齒的小事,當她走在兩側田地沒結出多少作物的鄉間小路時,迎面而來的風吹落了少女頭髮上的塵土。當塵土從發上划出一道軌跡灑落的瞬間,風也消逝了。就好像有某種意志無法容忍少女一身汙穢,暗暗發生作用似地。但少女本身卻只是直定定地望著前方,毫無湧出一絲感慨。
少女跨出腳步的方式欠缺安定感。與她本人的意識無關,腳步皆會偏左或偏右。就像是作為餘興,好幾次當場迴轉一圈才跨出腳步般那樣。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