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吐出針的女孩(8/9)
副教授高槻彰良的推測 1
她們用極度扭曲的不和諧音交談著。我沒有懷恨在心、錯在自己身上、永遠都是朋友。
一來一往,全是謊言。
尚哉頓時頭昏眼花。
她們說的每一句都是謊話,其實什麼都沒有解決。
但她們卻緊擁著彼此,彷佛在演繹感天動地的經典場面,互相說著表面看似甜蜜溫柔的台詞。聲音徹底扭曲變形,像是從壞掉的喇叭里傳出來似的。
好噁心,好想吐。從耳膜入侵的扭曲聲響像是把腦漿攪得一塌糊塗,竄遍全身的惡寒止也止不住。
拜託快住手,別再讓我聽到這種噁心的聲音了。
別再逼我看清人類是隨隨便便就能撒謊的骯髒生物了。
尚哉雙手捂著耳朵低下頭。高槻雖然對他喊了聲「深町同學」,他卻覺得腦袋昏沉無法抬頭。太過劇烈的噁心感,讓意識逐漸消散。尚哉知道有人將手搭上自己的肩,聽到高槻的聲音近在耳畔。「深町同學,你還好嗎」──唯獨這個聲音沒有扭曲變形,聽起來乾淨又悅耳。
尚哉原想倚賴這個聲音努力維繫意識,卻徒勞無功。當發現自己的身體倒下時,他的意識已經墜入深深的黑暗之中了。
──尚哉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放下躺平在摺疊椅臨時組裝的簡易沙發上。
他本想起身,卻聽見高槻的聲音。
「別急著起來,再躺一會比較好。」
儘管如此,尚哉依然試著撐起身子,結果有一塊濕答答的手帕從額頭上掉了下來,應該是高槻的吧。尚哉的眼鏡也被摘下來放在桌上。
高槻坐在桌邊,憂心忡忡地低頭看著尚哉。綾音和琴子已經離開研究室了。
「因為深町同學忽然昏倒,她們也嚇了一跳。但總之我們能干預的部分算是順利解決,就讓她們先回去了。」
說完,高槻將放在一旁的小型寶特瓶拿給尚哉。是礦泉水。
「能喝的話就喝吧,應該會舒服一點。」
寶特瓶身沾滿水滴,冰得透心涼,看來是高槻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尚哉心懷感激地收下喝了幾口。
「對不起,深町同學。」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這麼敏銳的人怎麼可能沒發現呢?
真的好想把這些事說給別人聽。
尚哉繼續說道:
高槻的大手溫柔地撫摸尚哉的頭。
高槻提問的嗓音非常和藹,又輕又柔,能聽出說話時也在顧慮尚哉的心情。
如果當時沒這麼做,恐怕就不會讓他離開會場了吧。
父親和母親當下的表情,尚哉可能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選擇黃金糖,你會變得孤苦無依』──祖父是這麼說的。」
「就是寫在報告上的那件事。十歲參加祭典的那一晚,就是一切的起因。」
但這樣也不算什麼好事。
這也是尚哉早早離家的理由。想當然耳,父母也馬上就答應讓他在外獨居。家裡有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