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下雨天的宮城對我做的事(2/2)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2(台版)

「妳打算不給我嗎?」

「等等給妳。」

聽完這猶如借口的台詞後,宮城的掌心貼到了我的胸上。

好溫暖。

可是很奇怪。

宮城那隻溫暖了我的手明明是貼在我涼透了的身體外側,身體里卻好熱,熱得像是她直接碰到了我的心臟一樣,讓我想逃離現場。但是我沒有挪動身體。我的身體宛如跟宮城的手緊黏在一起,動彈不得。只有心臟動得比平常更快。

「仙台同學好冰。」

宮城喃喃說道。

「因為我淋得一身濕啊。」

我回了句理所當然的話,盯著看著我的宮城。她彷彿沒注意到我的視線,用手摸了我的臉頰、嘴唇,又收了回去。

我們正在遠離所謂「正確的行為」。

脫掉濕透的制服這個行為,還可以套用這是為了避免我感冒的說詞。可是更進一步的行為就無法解釋了。宮城超乎必要地凝視著我,以及用手觸碰我的臉頰和嘴唇,這些都不是正確的行為。

宮城給我的理由消失了。

所以我覺得我必須阻止宮城,不應該接受她。我明明這樣想,卻因為宮城搖擺不定,害我也受到影響,跟她一樣搖擺不定,繼續容許她的行為。

如果是用領帶綁住我的手這種過分的命令,我就能開口抗議。假如她毫不猶豫地脫掉我的內衣,我也會說我才沒辦法陪她玩這些,早就回家了。

然而就因為她沒做這些事,反而曖昧地下了命令,遲疑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才會被她給牽著走。

現在也是,明明停下來就好了,我的手卻違背我的意志伸向宮城,撫上她的臉頰。

「宮城好溫暖喔。」

這是不正確的溫暖。我冰涼的身體應該要繼續讓它涼下去,這樣一來,我體內發燙的部分也會冷卻下來。我都知道,但我的手還是繼續觸碰著宮城,猶豫著該不該像她所做的那樣,撫過她的嘴唇。

宮城的手碰上、抓住我的手。

我沒看過宮城身上穿著制服以外的衣服。

比方說跟我一樣,解開領帶,襯衫的扣子也全都解開了的宮城。

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好的念頭傳達給她了,宮城鬆開我的手,往後退開,然後又打開了我的襯衫。

我用力抓緊了敞開的襯衫。

她的唇碰上了我的胸口,用力地吸吮,我和宮城的體溫交融。雨似乎沖走了我的理性,讓我想再多碰觸溫暖的宮城,我抓住了她的肩膀。

宮城又靠近了一點。

宮城明明在家,卻穿著制服。

隨著微弱的聲音,宮城轉身背對我。

我們四目相對,我大概知道她想做什麼。

宮城像是對我的聲音起了反應,抬起頭。

若是我就這樣閉上眼,兩人的嘴唇便會碰在一起。

──不行。

「這種的馬上就會消失了,無所謂。」

她沒回答脫衣服這個問題。我該為此感到安心,實際上也鬆了一口氣,內心某處卻有些失望,我把因為思緒迷失方向而差點脫口而出的嘆息給吞了回去。

──還是別去思考比較好。

嘴唇貼上我的肌膚,我在抓著她肩膀的手上施力。

就在我這麼想,同時想把宮城的身體拉得更近的時候,她的唇從我身上離開了。

宮城又把臉湊近過來。

我想在這個家裡看到不同於平常的她。

「因為我覺得痕迹不會留很久。」

「妳不是要脫我衣服嗎?」

她總是這樣。

我這樣說完後,宮城一臉尷尬地離開我身旁。

映在我眼中的她靠得太近,讓我看不清她的全身,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我想宮城也知道,但這和她留在我手臂上的吻痕不同。就算痕迹消失,也會在心裡留下不會消失的污漬。不只我,大概、一定也會留在宮城心裡。那污漬會作為儘管有些模糊地帶,仍稱不上有遵守規則的這個行為所帶來的報應,持續殘留著。

現在這個只有我被脫衣服的狀況太不公平了,所以她最好變得跟我一樣,腦海中浮現出這種愚蠢的念頭。

她的背影讓我想起了我在書店裡遇見宮城的那一天。

「我去拿衣服過來。」

我被她一把拉了過去,她的臉近在咫尺。

宮城呼出一小口氣。

我在感覺好像會下雨的那天所看到的宮城的背影,雖然和今天的背影不同,但我在看到她背影的那天,得到了「宮城的房間」這個容身之處。

那我今天得到了什麼呢?

宮城的指尖碰上方才嘴唇觸碰的位置,輕柔地撫過後用力地按壓,那裡恐怕留下了跟她以前留在我手臂上一樣的紅色痕迹。而她正在用指尖確認那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