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腫的猴子,被屠殺殆盡(4/8)
而那個女孩被煮死在二樓 全一冊
諾艾爾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緊接著用力把油門踩到了底-
豆豆公寓上空籠罩著厚重的雲層。
一下吉普車,某個房間飄來的腐爛雞蛋味輕輕撩過鼻尖。刺破柏油長出的櫻花枝上,掛著一隻購物袋,在風裡抖個不停。垃圾場那頭,小貓像瘋了一樣喵喵亂叫。
昨天早上出門時,諾艾爾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裡。為什麼才過了一天就又回來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想把一切都忘掉,像爛泥一樣沉沉睡去。
他爬上住宅棟的樓梯,推開鋁門,一頭栽進房間。腳踩到少女的照片一滑,頭又撞上罐裝酒的空罐。把安眠藥一把丟進嘴裡後,他像爬行般往廚房挪去,用帶著漂白水味的自來水把藥丸灌進喉嚨。
仰躺在榻榻米上,天花板的污漬在視線里一片模糊。窗帘軌道上浮著一道像抓痕一樣的傷痕,那是諾艾爾第一次上吊時留下的。
劇團團長那個男人已經死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也已經不復存在。
就那樣滾在榻榻米上,他闔上眼皮。
心情難得地清爽,就像熬完夜班後的清晨。
「包莖混帳,給我起來。」
帶著殺氣的低沉嗓音從頭頂砸下來。
諾艾爾睜開眼,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俯視著他,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睡意瞬間被嚇跑,心臟也跟著猛地一縮。
「為、為什麼?」他發出一聲走調的叫聲。「這裡是我家吧?」
「是你花兩萬五千日圓租下來的房間。」
「呃,請問你是……?」
「你看不到這個嗎?」男人把槍口挪到諾艾爾的右眼前。「現在發問的是我。」
「抱歉。」
「說名字。」
「我叫諾艾爾。」
「襲擊美美津櫻她全家的,是你對吧。」
「已經太晚了。」
「你父母把你生下來,就是個錯。」
「不是。」諾艾爾搖頭。「在路上看到一個女孩子,覺得很可愛就跟上去了。然後闖進她家,裡面有家人。後來嘛,就……順水推舟那樣。」
「抱歉。那個,我小時候有個朋友,是個蚯蚓人女孩。她叫利丘姆——」
「真的……咦?」
從外面傳來消防車刺耳的警笛聲。
把胃裡的東西吐個一乾二淨之後,諾艾爾搖搖晃晃回到駕駛座。
男人沖他比了個大拇指,站起身拉平夾克上的皺褶。
「……決定了。你的自殺先取消。」
「可是不自殺了對吧?」
「——可惡。」
「你不知道嗎?有個劇團就叫這個名字。」
傳來一個稚嫩少女的嗓音。
男人冷哼一聲,在矮桌上擺上一支原子筆和一本曬得發黃的筆記本。
「當然。來這公寓的路上,有棵很大的櫻花樹吧?多虧那玩意兒,消防車根本靠近不了。等他們把樹榦鋸完,公寓有一半早就燒成一片焦土,誰也分不出哪具是誰的屍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