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河內祈

人臉不宜食用 全一冊 (台版)

終於見面了。

與和志初次對談那天,我心裡的想法是:一直遍尋不著的命定對象,終於找到了。從今天起,我或許會跟這個男人攜手一起展開新的人生挑戰,截至目前為止的等待,總算也有了回報。

我想找的是一事無成的傢伙。

一個沒有情人、沒有家人朋友,不被任何人需要,只能生活在社會陰暗角落的男人。

不是像流氓或暴走族那樣,每天跟憤世嫉俗的夥伴瞎混的人;而是對這個世界滿懷不滿與嫉妒,但卻無處發泄,只能任由日漸扭曲的想法在胸中暗潮澎湃,然而最後還是只能靠著滿足個人慾望繼續活下去……我就想找這樣的男人。

就在春天的氣息漸漸往東北方遠去的某一天,他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像人偶一樣眼神空洞地坐在雙人床的床緣,那是「××」老牌汽車旅館的房間,地點就位在宮城縣仙台市郊。基本上大多數的客人都會在門前等待,但這位卻是讓我敲了好幾次門都沒有回應,於是我皺著眉頭露出困惑的表情,並扭轉門把。

「您好,那個……我叫祈。」

「河內祈」是我在工作上用的藝名,想法來自十多年前解散的一個前衛樂團「守財奴」,樂團當中有一位女性團員以帶鞭炮到舞台上、拿刀劃自己的身體等激烈的演出而聞名。

客人坐在雙人床的床緣,低著頭側臉面向我,看起來二十齣頭,體型高大的男性,明明在室內卻穿著灰色的長版大衣,眼神也深深藏在海軍帽檐下。只見他低著頭,嘴唇微微動著,但聽不見任何說話的聲音,大概是很緊張吧。

「打擾了,謝謝您指名我。」

我一邊說著已經滾瓜爛熟的台詞,一邊靠近床邊。當我坐在他身邊時,他才終於把頭抬了起來。

「你、你、你好。」

客人看著我身後的牆壁,怯懦的出了聲,果然是很緊張吧。

「我可以確認一下您的名字嗎?」

「柴、柴田,柴田和志。」

像我們這種外送茶所遇到的客人,幾乎一半都使用假名,可能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覺得怎麼大家都姓「佐藤」或「佐佐木」。不過,這個姓柴田的男人倒是讓我有了奇妙的直覺,我確信他用的是本名。

「是柴田先生預約的吧。我們的服務有五十分鐘、七十分鐘及九十分鐘的套餐,您想要哪一個呢?」

「嗯,我選第一個。」

這樣一來一往是制式的確認SOP,但事實上客人在電話預約時就已經做好決定了。

「那就是一萬元,可以先收訂金嗎?」

「那個,害羞的事情就別做了,剩下的時間跟我聊聊天好嗎?」

和志刻意地點點頭。

我腦中浮現的是一位隱居幕後的政治家,並且再次回想起發生在去年冬天的不祥事件,我立刻趕走紛雜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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