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亞斯提公爵

貞操逆轉世界的處男邊境領主騎士 1

我的母親是個怪人。

在這個貞操觀念逆轉的世界,她嚴格鍛煉我這個男人,教導我以劍與槍為主的武術。

如果只是指導統治與經營領地就算了。

身為領主的她有必要讓我學會這些,這個部分還能理解。

因為將來我會迎娶一名貴族,妻子會代替我自稱波利多羅卿,而我則負責扶持她。

但是為什麼要學習武術與戰術呢?

在我十五歲時,發現來自村裡的男性騎士只有一人,知道男人基本上不會上戰場時不禁有所疑問。

只是我在稍微懂事的少年時期便想起前世的記憶──原本就認為貴族的長男學習這些技能很正常,因此也從未對母親提問。

波利多羅領的男女比是男性三十名對上女性兩百七十名的異常狀況。

面對理所當然的一夫多妻制,我完全沒有「這個世界真是蠢斃了」的偏見。

「你們幾個剛才說了什麼?對我指指點點還無所謂,但是竟敢侮辱我的母親。」

我大步走向花園圓桌。

兩名侍童似乎沒想過我會靠過來,嚇得灑出杯中茶水。

那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失禁而弄濕褲襠,兩個人站起來開始找借口。

「我、我沒有這麼說。」

再度重申,我的母親異於常人。

父親在年輕時便死於肺病,因此從貴族親戚到領地里的村長,周遭眾人都建議她找個新男人,然而她全部加以拒絕。

她未能孕育長女,取而代之的是澈底教導我武術與戰術。

現在回想起來,母親大概也是費盡心力吧。

母親也是身體虛弱,大概是自認難以再度懷孕生女吧。

母親想將她知道的一切留給我。

正因如此,在短暫的期間──我從嬰孩長大成人的這段期間,打算將一切留給我。

而且亞斯提公爵為了提振居於劣勢的我軍士氣,總是與我一同站在最前線。

「這個蠢蛋!」

我心情舒暢地聽著那個聲響,眼睛盯著亞斯提公爵的側臉。

「我、我們可是第一王女顧問亞斯提公爵的關係者!明知如此──」

──真是不長眼的傢伙。

「原來是亞斯提公爵。今天可好啊?」

我也知道在王國當中,像我這種高大魁梧的粗獷男性不符審美觀。

她是無可替代的母親。

「你在做什麼!」

在戰場上聽過數百次的耳熟聲音讓我回過頭。

「說什麼實力差距──我和你可是戰友,沒必要在意。」

我抓住離我較近的男子衣領,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

但不能輕易原諒。

「話說回來,你的屁股還是這麼贊啊,波利多羅卿。」

絕非淑女應有的舉動。

「請別說笑了。我有自知之明,像我這種粗獷又滿身肌肉的男人不受歡迎。」

第一王女的顧問與第二王女的顧問,雖然兩者立場水火不容──但是第一王女派系的勢力過於強大,根本用不著介意。

就是會對我性騷擾。

亞斯提公爵閉上嘴巴。

「侮辱了吾母、祖先、領民,以及波利多羅的一切。竟敢說我是因為前代不孕才撿回來的維廉多夫孤兒。」

就算對方是──

不,想必根本不算吧。

但在對外關係──這牽涉到貴族的顏面。

就感情上來說,原因在於母親。

我的食指直直戳進鼻孔里,幾乎整根手指都插了進去。

對於天生其貌不揚的醜男的輕蔑,還能夠聽過就算了。

但是唯獨對母親的侮辱無法原諒。

不過看樣子他也逃不掉。

「不、不,我們絕非──」

只是單純看著,還不至於勃起就是。

「宰了你們喔?」

當時的我只是把母親當成怪人。

所以你們才敢說我這個第二王女顧問的壞話嗎?

「沒問題!我是屁股派的!」

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的顧問。

這樣啊這樣啊。

不過──

問題在於──

「吾母、祖先、領民、土地,你侮辱了波利多羅的一切吧?」

再加上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的親衛隊三十名,一共五百五十名。

「不會,亞斯提公爵。我們不是一同在最前線對抗蠻族維廉多夫的夥伴嗎?雖然實力差距頗大就是了。」

我不打算要了他們的命。

年紀輕輕三十五歲便過世了。

同時也是赤紅長發覆蓋背部的超級美女。

太遲了。

我用手帕擦拭食指上的血跡,將視線投向另一個人。

一年前維廉多夫入侵時,亞斯提公爵的五百名常備軍與二十名我的領民。

「你剛才侮辱了吾母嗎?」

而且胸部很大。真的超大的。

我露出邪惡的笑容。

男子發出彷彿人格崩壞的慘叫──不,是咆哮聲。

光論常備軍力就已經超過我的領民人數。

「失禮了,波利多羅卿。我想以這般制裁作為致歉。」

另一個男子跌坐在地,同時大小便失禁。

「剛才波利多羅卿所言屬實嗎?」

「那又怎麼樣?」

領民人數高達數萬,緊急時能夠立刻動員的常備軍人數也逼近五百。

由於事出突然,靠著勉強拼湊的這點兵力,我們並肩擋下維廉多夫的侵略。

鬼神亞斯提。

我,法斯特•馮•波利多羅肩負領地的一切名譽。

自從我懂事的五歲起,母親便將活在這個世界上所需的一切,不惜削減自己的性命也要全部交給我。

還是老樣子,儘管一臉嚇人的模樣,仍然不減其美貌。

深入鼻孔的手指甚至觸及男子的喉頭。

「別想逃喔。」

亞斯提的靴子就這麼踢向腿軟男子的鼻子。

對我來說。

強撐著不時卧床的身體,教導我成為領主所需的一切,因此在生下我的二十年後──

我不曉得這點程度的事算不算盡了孝道。

共同歷經這種事,關係怎麼可能有多差。

首先解決一個人。

現在的我能夠理解。

亞斯提公爵從走廊來到庭院,對著癱坐在地,任憑小便橫流的男子開口:

我把食指插進男子的鼻孔。

也難怪吟遊詩人如此歌詠。

即便我是個從地球轉生至此的異世界人。

亞斯提公爵的反應讓我的怒氣為之消散,腦中冒出下流的念頭。

大概是嚇得腿軟了吧。

鼻骨折斷的聲音響起。

我望著遮蔽後頸的紅色髮辮。

雖然我從十五歲起就代替卧床不起的母親參軍。

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即使是在這個世界都是無庸置疑的性騷擾。

「什麼嘛,原來你也能發出一點也不柔弱的粗野聲音嘛。」

「我就直截了當問了,波利多羅卿。這兩名男性──我派來王宮擔任侍童的兩人做了什麼事嗎?」

仗著自己的背景,就覺得災禍絕對不會落到自己頭上嗎?

對我的侮辱還無所謂。

一旦遭到侮辱,絕不能善罷甘休。

男子發出沉重的聲音倒地,口中不停吐出殷紅的泡沫。

同時個性浪蕩不羈。

雖然和我相比大家都算是矮的,但是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就女性來說已經很高。高挑的身軀靠在我的身旁,攬住我的肩膀。

骨瘦如柴地死了。

亞斯提公爵。

我將染血的食指拔出男子的鼻孔。

這位亞斯提公爵閣下有個問題。

「現在差勁透頂。」

直到母親過世之後,我這才發現。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是真的吧。」

領地規模與兵力都比波利多羅領大上數十倍的公爵大人。

沒錯,我和亞斯提公爵的關係絕對不算差。

「真是的,真是無可救藥的男人。」

亞斯提公爵的表情頓時變得有如惡鬼。

又或者她是真心深愛逝世的父親。

「快、快住手啊。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