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亞斯提公爵與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
貞操逆轉世界的處男邊境領主騎士 1
自從孩提時代,父母總是將我與有血緣關係的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加以比較。
教導帝王學的母親說我是個記性不佳的孩子。
戰術家的教師說從來沒遇過比妳更聰穎的學生。
劍術與槍術教師說妳想必能成為王都之中名列前十的佼佼者。
我就是這麼長大成人。
因為妳是王位第三順位繼承人,在安哈特王國遭遇危急存亡之時將會繼承王位,替補的替補。
同時也是下一任公爵的繼承人。
妳不能輸給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
父親與母親如此耳提面命,養育我長大。
至於那位安娜塔西亞第一王女,如今就在我面前踩著響亮的腳步聲往前走。
我最後一次轉頭回顧,法斯特依舊擺出恭敬行禮的姿勢。
拜拜。我對他揮了揮手。
我在遠離法斯特的轉角開口:
「欸,安娜塔西亞。」
「怎麼了,亞斯提?」
「話說剛才的事。」
剛才──安娜塔西亞與法斯特的對話內容。
我一邊回憶那段對話一邊輕聲說道:
「妳不是說『第一王女顧問和第二王女顧問有所勾結成何體統』嗎?」
「是啊。有什麼不對?」
我的這種說法──
「……我,和妳的情夫?」
安娜塔西亞迷失在自己的慾望中。
本來就不認為會這麼順利。
「當時正值青春期,不能怪我吧。」
根本明知故問。
「……沒什麼好比劃的。在我從母親大人手中接過女王之位時,就算來硬的也會奪走法斯特。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人。」
法斯特肯定會不分長幼,一視同仁地疼愛他們吧。
安娜塔西亞停下腳步。
我真心認為讓法斯特屈居第二王女顧問,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妳也幫法斯特──幫波利多羅領著想一下。妳的地位太高,對方擔當不起。」
「我知道妳喜歡法斯特啊。畢竟他和叔父大人那麼相似。」
老是說我明明出身公爵家卻不懂禮節,真是啰嗦。
「……」
忘記了領主騎士這種人的性質。
到這邊還沒問題。
因為務農的興趣鍛鍊出來的好屁股。
雙方都知道不是那方面的比劃。
雖然不曉得妳打算生幾個。
安娜塔西亞的語氣變了。
而且我在擔任第一王女顧問之後已經與她共事兩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
「妳辦不到。」
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性方面的興奮,大概就是那時候吧。
──很好,就是這個瞬間。
「接下來馬上要他辭去第二王女顧問為自己做事是什麼意思?」
「先讓法斯特開口訴說愛意的人獲勝。我們的輸贏全部交給法斯特決定。」
我想要一面揉捏那個屁股,與那個男人共度春宵。
我想要法斯特與我的孩子。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的女兒的血統比妳的女兒更淡薄。我會生下好幾個子女──將年紀最小的那個養育成為波利多羅領領主。讓王室血脈遠比妳更淡,想必不可能繼承王位的孩子成為波利多羅卿。如果最小的孩子也有能夠繼承的領地,絕對不是件壞事。」
安娜塔西亞的身手雖然不錯,如果是單挑的話我會贏。
另一方面又處心積慮想把她們的兒子推給我,寄到公爵家的提親介紹信堆積如山。
有人會說得好聽一點,說我為人放蕩不羈。
「那個男人,讓法斯特,對兩個女人,獻出身體。」
要求擁有王位優先繼承權的女兒擔任領民不足三百人的邊境領地領主。
「沒錯,我的意思就是要他像個賣春夫,對我們兩人張開大腿。」
法袍貴族──擁有官職的那些傢伙皺起眉頭如此責難。
如此貞潔純真惹人憐愛,純樸自製的處男法斯特,要他彷彿被摘下的花朵一般獻出身軀任人擺布。
她似乎終於察覺這一點。
真是太愚蠢了。
揍妳喔。
安娜塔西亞咬緊牙根,發出細微聲響。
我要說的其實很單純,就是那個啦。
「妳是白痴喔。」
「妳至少知道法斯特有多麼重視自家領民以及他們擁有的土地吧。每個領主騎士都不例外。不讓自己擁有的東西被奪走,就連一隻螻蟻都不例外。該說是視土地如命吧?奪走他們生活相關的一切,妳以為法斯特會幸福嗎?」
「和我在一起,法斯特會比較幸福。」
我們是親戚。
嘴巴雖然說得如此堅決,但是眼中確實浮現迷惘。
「由我的孩子繼承波利多羅領。這麼一來法斯特也會接受。」
難道這稱得上是奢望嗎?
要我放棄處女也無妨。
在那個戰場上就是如此。
「我想獨佔法斯特。」
「沒錯。只屬於我和妳的情夫。」
安娜塔西亞先是陷入沉默,隨後反駁:
她似乎感到猶豫不決。
我提出建議。
難道要那個有如太陽的男人將身體獻給兩個女人嗎?
「啥?妳這傢伙,我宰了妳喔。」
安娜塔西亞順著感情脫口而出的話語支離破碎,無法化為完整的句子。
安娜塔西亞沉默不語,然後咬起指甲。
第一王女安娜塔西亞,與亞斯提公爵的情夫。
「……」
「沒什麼,一夫多妻制是理所當然的事吧?貴族之間共享丈夫也不稀奇。」
「假使妳順利讓法斯特成為情夫好了。那麼波利多羅領該怎麼辦?妳該不會要讓妳和法斯特的女兒繼承波利多羅領吧?」
只有在面對自己人時,無法反駁的她特別容易顯露。
這是她的壞習慣。恐怕只有我,以及莉澤洛特女王與瓦莉耶爾第二王女知道。
「要不要與我共享法斯特?」
叔父大人是個有如太陽的男性。
「別開玩笑了,他是我的人。」
雖然保持沉默,但是我能體會妳的內心動搖喔,安娜塔西亞。
我見識到安娜塔西亞頑固的意志出現裂痕的瞬間。
不會拔出藏在懷裡的短劍。
畢竟是我和法斯特的孩子。
「讓波利多羅領成為安哈特王國的直轄領不就得了。」
順便加上擔任現場指揮官的憤怒騎士──最強騎士法斯特。
「妳打算花上幾年啊?最重要的是妳不惜讓法斯特失去有如伯父大人的太陽之心,也打算獨佔他嗎?妳真心想要祖先代代流傳的領地被人奪走,變得有如人偶的法斯特嗎?如果法斯特決定寧可捨棄領地也要與妳相愛,那我也不會插嘴,但是這十之八九不會成真。」
我才不理那些人。
我就是無法違背自己的本能。
她該不會覺得我看不出來吧?
我已經下定決心,能在我這塊田地播種的人只有那傢伙。
不過現在不一樣就是了。
事實上,自從那次維廉多夫入侵之後,我們的職責也是如此分配。
我咧開嘴角笑了。
對待我這個親戚也很和善。
「哪裡擔當不起?」
論戰略是安娜塔西亞,論戰術則是亞斯提。
街頭的吟遊詩人如此傳唱──經驗比我更加豐富的騎士團長們也是如此判斷。
即便法斯特真心愛上她。
「我還記得妳以前用下流的眼神看著父親大人。讓我好幾次想要殺了妳。」
雖然我感到不滿。
安娜塔西亞再度沉默。
而且屁股非常贊。
對於自己魁梧壯碩的粗獷身軀感到羞恥,從未鬧出任何緋聞的男人。為了自己的領地獻身戰場的處男法斯特。
「我就直說了,把法斯特讓給我。依妳的地位也太困難了吧?」
我有如惡魔一般面帶笑容對她耳語。
時常遭人指責。
「……那麼妳這個王位第三順位繼承人還不是一樣?亞斯提的女兒同樣也擁有王位繼承權。」
法斯特的心維持原樣從屬於她的可能性非常低。
「那麼乾脆來比劃一下?」
說我欠缺身為貴族、身為淑女的品行。
「妳說什麼?」
兩人獨處時,感情特別容易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