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暗
地牢防守 5
我並沒有信仰。
我的父親嘲笑宗教。他是那種經常嘲笑什麼東西的人。
對我父親來講,宗教是一種為弱者準備的鴉片、而且,說的廣一點,是一座製造弱者的工廠。我的父親希望他的家庭是培養強者的狩獵場。就算一點點鴉片也不允許出現在他的家庭裡面。
我父親有一次坐在餐桌前這樣說:
「宗教的浪潮已經褪去了。說的更明白一點,當前形勢下,宗教的氣數已經半衰亡了。」
我父親想從孩子那裡得到的東西很顯然。他想讓我們長成為能夠衝破任何東西的野獸。宗教是最容易剝皮的牲畜。我父親對宗教的嘲笑很簡單地傳給了我們。
當時,不止我們,還有母親們也坐在那個餐桌周圍,不過她們當中有一個教徒。根據我的記憶,她來自一個遵守著非常嚴格的宗教傳統的家庭。雖然,我從沒見到她對我父親的嘲笑聲表示過不滿。
她只是在每頓飯前簡單地祈禱五秒鐘。通過這樣做,她就狹隘地忽視了各種各樣的反應。我的父親會露出一個苦笑,然後說:
「嘛,這沒有任何用。」
在那時,他的口氣聽起來像是表示他只是簡單的允許了他的愚蠢的愛人擁有幾秒鐘自由。
她表現得就像是一個罪孽深重的異教徒。她背誦經文的時候不會提高她音量,也不會私下去見別的信徒。不,她甚至也不會向自己的孩子講授教義。餐點前一次沉默的祈禱。五秒鐘。感覺好像那就是她信仰的全部了。
那次我看見她祈禱甚至可以稱作巧合。現在回想起來,我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祈禱。每隔一段時間,微不足道的事情就發生在我身上。在那些時光里,我有些微不足道的想法。這個故事就像那些想法一樣。
那些日子我把自己沉浸在學習當中。我這麼做是因為母親們佔據了卧室並且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她們之間爭吵的聲音是那麼大,從門縫當中滲到我學習的地方。
——這是我家。我和那個人的家。你這個沒教養的怎麼敢漫不經心的踩在……。
——如果有人得從這裡走,那個人就是你!說起來都是你的錯。上次也好這次也是,全都是你的……。
——拜託,我們說話前過過大腦,那……。
這樣的爭吵的起因是一頂帽子掉在了地上。
根本沒有什麼重大的理由。不管她們對於我是不是婊子還是她是不是婊子的爭論有多大聲,談到最重要的結論的時候她們都視而不見,換句話說,我父親是全宇宙第一混蛋的人的結論。至少,她們彼此爭鬥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在這所房子里,我父親就像一個不可侵犯的存在一樣,對她們來講,除了自己之外的每個人都是婊子。
在那時,有什麼人一頭衝進書房當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