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尋覓而來（2/2）
永生者的終末冒險筆記 1 泡影
「不能。」她沒好氣地說。
好冷……
她感覺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堆積在胸腔，胃裡也翻江倒海，張開嘴便聞到一股鐵鏽味。
「它們，靠過來了……」萊特的聲音越來越遠，聽起來像……泡在水裡說話。
它們？
哦，是「雙子」啊。
「不用管我，我走不動了……你自己……」
她想這樣說，卻只是張著嘴支吾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別睡過去……看著我……」他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好累。
濕乎乎的，真噁心……
我的那盞燈，那張鋪著草席的床。
綠洲……
多久沒有回去了呢。
如果沒去偷聽。
如果沒有見過那條冰雕般的龍。
如果在遺迹里，沒有躲著來找我的族人，也許只是關幾天禁閉。
如果，假裝沒有做那個夢。
等我死後，我還能回到那裡嗎？
……
萊特撿起月石，迷茫地望著周遭的森林，已然分不清方向。
手足無措。
五秒前，不知是第幾隻愚蠢到獨自行動的白色魔物，被萊特親手宰掉。這一次沒有綠焰加持，而是直接以蠻力摔斷了脖頸。
雨聲。
直到最後一團白焰消失，萊特終於支撐不住倒地，潛入陰影世界。
萊特驚醒。傷口已痊癒許久，而他已被請出了魔女的庭院。
「還有誰要試試嗎？」
這是沼澤地的獵人們對這味道的評價。
大雨滂沱。
「凱芙。」
「在水之城沾上這腥臭，連克加迪的教皇都會被熏暈。」
萊特渾身浸染鮮紅，阻攔在眾多魔物面前，身後是昏迷不醒的凱芙。
他凝視著，而後借著阿米那斯之刃的力量，將其捏碎。
困意襲來。
他撕下布條，給凱芙右臂的傷口簡單包紮一番。
這時，遠處傳來了笛聲。
「該死，我為什麼會睡過去……」
暴雨如注。他疑惑地望向天空，原先遍布月石的穹頂，此刻竟布滿烏雲，無情地傾瀉著雨水。
寂靜。他儘力控制著想要打顫的雙腿，絕不能露一絲膽怯。
他吼道。
似乎有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他回頭望去，凱芙仍舊仰面躺在那裡，面無血色。
他說著，從那白色魔物的軀體中，掏出一坨黑中透紅的硬質物體，高舉於前。像寶石般美麗，即使擁有者喪命，仍然在盡職盡責地工作。
「雜種們。」
「今天，誰都別想跨過一步。」
一陣騷動。
黑與白的魔物們，融入背後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退卻了。
密林的暗處，數十對紅色的眼睛，緊盯著眼前的人類。
他衝上前，試圖將她喚醒，卻毫無反應。試了試鼻息，時斷時續。
「堅持住……我一定能救你……」
汁液四濺，從頭到腳將全身浸透。
……
而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凱芙背起。
他想起昏迷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