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咽不下的那口氣

在不眠的夜晚尋找羊 全一冊

如果光靠恨意就能殺人,那些傢伙應該死好幾十次了。

但現實沒這麼簡單,殺人需要武器,不能只憑意念。

我在廁所地板上縮著身子,在心中拚命祈禱「真想要一把槍」。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有哪些能讓所有人都平等的東西。

這當然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但如果我手上有槍,就再也不必害怕來自他人的暴力了。

「這小子就算把他往死里打都不會被發現,因為他絕對不會告訴別人。不會開口的人,就跟不存在沒兩樣。」

比起被踹踢的疼痛,他們笑著說出的這些嘲諷更讓我痛苦。


小學時,有人說我的聲音很奇怪。

在一場無心的閑聊中,有個同學對我這麼說。

那一刻他應該沒有惡意,隔天可能也忘得一乾二淨,但這件事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心上。

當天一回到家,我就馬上錄下自己的聲音,卻聽見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噁心聲音,跟自己想像中明顯不同。

自那天起,我就不喜歡出聲,後來也會儘可能避免開口。我不想聽到這麼噁心的聲音,也不想被別人聽見。

但偶爾還是有非得開口的時候,比如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

我只能壓抑羞恥感努力發出聲音。可能是因為我的聲音很小聽不清楚,每當我開口,教室就會傳出笑聲。不是放聲大笑,是努力憋住的嘲笑聲,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被嘲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覺得很丟臉,越來越抬不起頭。

極力避免開口說話的我顯得格格不入,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使然,但有些同學開始對我施暴。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出聲,可說是最適合的沙包人選。從客觀角度來看,我自己也有同感。

主要有兩個人會傷害我。

但包含老師在內,周遭那些不出面制止的人也不算是我的同伴。

「不想跟別人說話,又沒什麼大不了。」

人都是從眾的。

不把法律、校規,甚至道德都不當一回事的人,一樣有從眾心理。表現得格格不入的那些人可以隨意迫害,也可以選擇忽視。

我躺在床上將手伸向手機。

「為什麼?欺負你的那些人只是普通的國一生,你跟他們同年,條件相同啊。」

我拿這把武器不是為了加害於人。

我在腦海中復仇了無數次,但沒有一次化作現實,只是單純的妄想。

最後我還是選擇相信,雖然知道是在逃避現實,但如今我也沒有其他依靠了。

隨後傳來一股震耳欲聾的彈射聲,地面也凹了個洞。

霸凌的解決方法並不多。若把事實說出來,父母親應該會相信自己,老師或校方會不會老實承認就不得而知了。想盡辦法逼他們承認,讓加害者被警方逮捕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吧。

這把改造槍是某人實際做出來的,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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