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火車 1

奉間的想像沒有錯,新城喬子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刺骨的寒風,只有她一個人才感受得到。

「拜託你,爸爸,拜託你死了D巴,爸爸。」

倉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們正式離婚是在半個月後。」

一九八七年九月,距離入籍不過才三個月。這就是新城喬子對玫瑰專線說的「因太過年輕而失敗收場」的婚姻真相。

「離婚之後,喬子說她先回名古屋去找工作。」

她的戶籍也迂迴郡山原籍,這可以從謄本上得到印證。總之危險已經擺脫了,但第二年她卻在大阪上班,這表示她還是害怕繼續留在名古屋。

「之後喬子變成怎麼樣,我就不得而知了。」倉田語調哽咽地說,

「不過結婚時喬子說一定要通知一個人,還特別寄了明信片,是她在名古屋打工時,很照顧她的一個前輩。那個人的住址我還留著,只是說不定搬家了。」

倉田起身說:「我帶你到我家。距離這裡搭計程車約十五分鐘。」

小雨中,本間被帶到一處庭院大到幾乎可容納他家附近水元公園的宅邸。倉田沒有開口邀請,本間只好站在緊閉的門外等侯。

檜木門被雨淋得發亮。舉目看著貼有瓦片的門檐,奉間發現上面掛著一般會掛在神壇上的稻草繩結。新年已經過去了,難道是為了祈福?中間還垂吊著寫有「笑門」的紙片。

等了約五分鐘,倉田拿了一張紙片過來,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把傘。大門開關之際,可以看見一輛紅色三輪車放在白色石頭鋪就的路面上,大概是他女兒的。

「就是這裡。」他遞出紙片的同時,也伸出了傘,「你應該沒有帶傘吧?不嫌棄的話拿去用吧,應該沒有必要帶回東京,就請捐給車站當愛心傘好了。」

本間從倉田手中接過紙片和雨傘,道謝後順便問起了頭上的稻草繩結。

「噢,這是本地的風俗。」倉田笑著說,「一整年都會掛著稻草繩結,像我們店裡就寫著『千客萬來』。」

「這跟伊勢大神有關係嗎?」

「沒錯。」倉田點頭,略微皺起眉頭說,「喬子也覺得很有意思。」

本間回答:「感覺很神聖、很舒服。」

「她其實很迷信,隨便往牆上釘個釘子都擔心會不會衝到鬼門,有所忌諱,常常嘴裡念念有詞地祈禱……」

這是倉田第一次親口對相處甚短的前妻說出親昵的話語。

一如尋找當時的月亮一樣,倉田抬頭看著霧雨。

他說是淚橋——位於山谷的東京貧民區。

這也難怪,這樁婚姻的確很短。

「對了,你知道喬子是福島出生的人。」倉田繼續說下去,好像想到了什麼,「沒有見過廣闊的太平洋。因此我開車載她到英虞灣時,她很驚訝,說居然會有這麼平靜的海洋,簡直就像湖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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