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的規矩

堅硬的鎖骨將我的嘴唇擠壓。我又在同樣的位置親了一口——跟先前一樣是輕柔的吻，就像是開胃菜一樣，我感受著她鎖骨的形狀和皮膚的觸感。

哈……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一點鹹鹹的，可我並不覺得厭惡。她的肌膚的口感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細膩，反而有一點粘稠的感覺，似乎還冒著熱氣，弄得我也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哈啊……

我的牙齒輕輕磕著她的鎖骨，再稍稍用力，慢慢地，一點點地，直到齒尖鑲嵌進她的皮膚里——肯定會留下印子了，我想。但這印子並不會持續太久，說不定明天就沒了。這麼做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我想在她的身上留下什麼標誌，雖說也不是不想，但現在我更多的只是單純想滿足一下自己而已。

相澤同學的胸口有節奏地上下起伏著。我稍微起身，抬頭看著她的臉，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只是微皺眉頭，側著臉望著另一個方向。

真奇怪，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舒服』的感覺。按照上次我被她舔耳的經驗來說，雖然被玩弄的部位有所不同，但都是很少被別人觸碰的敏感的地方，應該會覺得『舒服』吧？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皺著眉頭才對……難道是她不喜歡我這樣做嗎？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

「相澤同學，你覺得熱嗎？」

她剛才望的方向，大概是窗戶那邊吧。雖然現在的天氣並不算熱，但像這樣被人緊緊貼著，就算出汗也不覺得奇怪。

「有點。」她看向我，連眼神里也帶著一絲燥熱的感覺。

「再忍耐一會吧。」

我埋下頭，這次只要是我看得到的地方，我都想留下些什麼。耳邊交替回蕩著口水被吸吮的聲音和喘氣的聲音，我用力地吸著她的胸口，然後順勢往上，輕咬著她的肩膀。只是短暫的一會，又在同樣的位置落下一吻，然後伸出舌頭，用舌尖慢慢感受著她皮膚上被我咬出的凹痕……

只不過，果然我還是更想在一些看得見的地方做些什麼。

我悄悄往上挪了挪，並不是怕她發現我想做什麼，她肯定都知道的，我只是希望她能再允許我一點。

「……」

我把鼻尖湊向她耳後，深深吸了口氣——這裡她的味道會更加濃厚，是一種淡淡的香味，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是我會喜歡的那種味道，就像兔子喜歡蘿蔔一樣，沒什麼特別的理由。硬要說的話……那應該是…秋天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想出這種富有詩意的形容，反正……我悄悄張開了嘴。

「千阪同學。」

「……是。」在我下嘴之前，她叫住了我。

「我記得我說過的吧？」

「所以呢？」

「……」

「快從我身上起開。」她也坐了起來，可我還坐在她的腿上，所以她就這樣仰著頭不滿地瞪著我。

想要再抱緊一點……想要再親密一點……

「誒？」

「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怎麼可以這樣斤斤計較……」

「誒？周六嗎？」我還坐在地上，捂著剛才被掐得生疼的地方，表情有些扭曲。

難道一直以來相澤同學都是在忍耐嗎？那可真是太……

嗯？

或許我真的是個變態。

我不斷親吻著她的脖頸，連下頜下面的皮膚也不放過。除了親吻以外，有時也會張開嘴吸上去，發出一些諸如『啵』、『吧唧』之類的奇怪聲音，然後又萌生出一種奇怪的快感。

「千阪同學大變態。」

「是有這麼回事……」我還是埋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雖然她嘴上責問著我，身體上卻似乎沒有任何要反抗我的意思。

「小氣。」

好可愛的視角，我想。必須再想辦法做點什麼。

「誒？！為什麼？」

「不行！」

「你以為剛才的都是白給的嗎？」相澤同學瞪著我，剛才眼神里的一點溫柔現在蕩然無存。

「嗯……」

誒誒……？

我愣了一下。我想我不會聽錯，那是一種非常可愛的聲音，可愛到足以讓我的興奮值翻倍的聲音。

「有。」

看著她若隱若現的喉結，我伸出舌頭，自下而上地舔了起來。柔軟的舌頭完美貼合著她喉結的形狀，再把力量集中在舌尖，細細體會著那些微妙的起伏……只是這樣不過一秒，我感受得到，她的身體好像輕微地顫抖了一下，連同著一聲極其微小的喘氣聲。

「嘶……疼疼疼。」我被迫放開了她，可她的手還在揪著我的肚子不放。

「或者讓我抱你一下也可以。」

「這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下次長點記性。」她順勢推了我一把，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在地上，她馬上把腿收了回去，然後起身。

「剛剛定的。總之，下次就輪到我來對你發號施令了，有沒有異議？」

「變態。」

「你抱我一下我就起來。」

「都說了是假扮的。既然這是一份遵守契約的身份，那麼平時的一些行為也應該遵守契約才對。」她一邊扣著扣子一邊說。

可我不敢對此做出什麼反應。如果我還想聽到的話，就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剛才的事情。但在我想繼續之前，她那一直無動於衷的雙手終於將我推開。我不得不將身子撐了起來，轉而看向她的臉。她馬上用右手手背擋住下半張臉，但我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她那不知為何而漲紅了的臉蛋。

「不行。」

見我沒有反應，她一隻手撐起身，一隻手又將我向後推。

儘管我有些不服氣，但面對這樣毫不講理的相澤同學，我也只能選擇妥協。雖然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但我覺得對於我來說都不會是個虧本的買賣，至少我知道了外表看似冷淡的她也能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駁回。」

被罵了……可我第一時間感覺到的居然是興奮的感覺——她的聲音有一點點顫抖，兩隻深藍色的眼睛被少許眼淚包裹著，儘管其中傳遞來的情感並不浪漫，但也正因如此它們看起來才更加動人心魄……某種意義上的。

「就輕輕碰一下，不會有印子啦……」不等她回答，我又立馬將嘴唇貼了上去。我不覺得她會反抗我，就算這讓她有些不舒服，事實上她也的確沒有這麼做。於是我得以更加大膽起來。

「已經夠了，誤會已經解除了。而你，千阪同學，你現在欠我一份人情。」

「抱……」我張開雙臂，把她環抱在懷裡，還把臉埋在她的頭髮里，貪婪地吸食著她的味道。

……

然後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誒，這是什麼時候定的規矩？我可從來沒聽說過。」

「我想想，就定在周六吧，到時候我來你家。」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臉不可置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