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飛向東方的鳥Ⅱ
田中羅密歐不針砭時弊 下卷
老公。妻子虛弱地呻吟到。
凌晨三點,離拂曉還很遠。剛起來還有些可惜像不斷下沉一樣的愜意睡眠被打破,但內子的聲音一下子就讓我繃緊了神經。
「哪裡疼嗎?」
我戴起放在枕邊的眼鏡,打開檯燈,看著躺在同一床被子里的妻子。
我胸口痛。妻子輕聲地說到,然後很痛苦地喘了口氣。她的心臟一直在惡化。醫生開的葯對腎臟有負擔,所以我本來不太想用。但是連睡覺的時候都要受苦,實在是太過殘酷。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就讓妻子服了葯。待妻子安穩睡去,已是三十分鐘以後。但是我已經睡不著了。最近我的體質變得無法再睡回籠覺。於是我悄悄起身,走向書齋。
啟動電腦。有一封老朋友發過來的郵件。
朋友……不,用這個詞語無法說明我和她的關係。雖然不是情侶,但我和她應該是用更加堅固、難以割捨的聯繫連接在一起的。但是我結婚以後,她就對我保持了距離。又或者說是對我妻子的顧慮吧。妻子很喜歡她。她應該也把我妻子當作妹妹看待。
「夫人的身體狀況如何?我現在停留在宿務島。並非在度假,這也是我的工作。你知道嗎?宿務島雖然給人觀光地的印象,但它也有被日軍佔領的時期呢。有歷史的島嶼貿易也很繁榮,這裡能找到很多在售賣的古董。感覺這場旅行能滿載而歸呢。要好好期待我送的禮物哦。哦對了,我弟弟想見你一面。那孩子也辭掉了工作,現在閑得發慌。真是不管幾歲,他弔兒郎當的地方都不會變啊。你也要好好說說他啊——」
郵件從中途開始變成日常說話的語調,很有她的風格,我不禁露出了苦笑。那個人從小就沒有變過。如今依然閃耀著光芒。以前喜歡新的東西,現在舊的東西也喜歡上了,這種生活方式與她總是生活在當下的性格很相稱。當想到她的時候,我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回復她一封感謝信後,我像往常一樣在上網看看有沒有與新葯有關的新聞。我很清楚醫療並非萬能,假使開發出了新葯,等臨床試驗結束流入市場還需要花費數年。說到底不過是一時慰藉。不是對妻子的,而是安慰我自己的行為。
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時針走到了五點的位置。該準備早餐了。
妻子因為腎功能下降,飲食受到了很多限制。妻子在家療養,管理好她的飲食自然是我的職責。
控制蛋白質、鹽分等等的菜式等同於沒有調味。但是一旦習慣這樣的菜式,那下次就不能在外面吃飯了。普通的飯菜味道太濃,喉嚨咽不下去。
幫妻子吃完早餐,照料完其他瑣碎的事。轉眼間就十點了。今天支援中心會分配食物,所以沒有必要著急去買東西。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