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話●(3/4)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13 關於「你來當吧!」這件事

一進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馬。他那毫不做作的純粹舉止,讓我錯過了責備他的機會。


「……這是主家從橘商會那裡得到的馬之一。因為是青毛,所以才借給了像我這樣的下人」

「不不,您就別謙虛了。說起鬼月,我也經常聽說御意見番大人和隱行眾頭領大人的傳聞。那兩位大人不會因為毛色這種程度的理由就將名馬賜予下人。考慮到您如今的成就,您應該認為自己是被寄予了期待的吧?」

「您實在是高估我了」


我嘴上這麼回答,心裡卻因為這難以應付的狀況而感到為難。雖然我早已習慣被人輕視,但被人如此抬舉的情況實在太過稀奇,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再加上我正打算吃藥,為了掩飾自己的動搖,我有些慌亂,腦袋也一片混亂。


「嗯……那麼,家僕大人。請容我先向您道歉。」

「道歉?為什麼?」

「因為這個。」


……所以,我才會對他的下一個行動反應慢了一拍。


「……什麼?! !? 」


隨後,我因為臉部受到的直擊而後退。正確來說,是在感受到衝擊的瞬間後退了一步。這只是自我安慰。我的臉被彈飛了。


「你、做什麼!!? 」

「喝!」

「唔!? 」


他不由分說地揮出手刀。我急忙從旁撥開,使其偏離軌道。好重!他強化了靈力……!?


「喝!喝!嘿!!」

「當家!? 可惡……!? 」


十薬一進無視我的呼喊和提問,以幾乎能留下殘影的速度揮拳。伴隨著劃破空氣的聲音,他使出貫手,手刀橫掃,反手拳迴旋,肘擊,平掌,掌打,上挑,張手……各種流派的打擊技交織在一起,連續不斷,是十薬家特有的,重視實戰的高完成度的自創流派。


「咕,哦……!? 」


我用靈力強化身體來應對,但還是被逼入了防守的一方。我原本就沒考慮過對人戰鬥。雖然我用逐漸脫離人類的六感在千鈞一髮之際應對,但這也像是在走鋼絲。被壓制,被壓制,被壓制……


「哈哈哈,真是匹好馬。調教得相當不錯!」

「我方也使用了場外戰術……」


我收回面具戴好。面具上有一些傷痕,我只能放棄了。我再次提高警戒。看來應該沒問題了。


「請求?……是什麼?」

我一邊撫摸馬的頭一邊說道。卑鄙的我暫且不提,環能否應對剛才那樣的行動,實在令人懷疑。我以臉上可能會受傷為由,拒絕他剛才那種粗暴的試身手。


「準備。」


「……我輸了。不愧是鬼月的家僕大人。」


「家僕大人不也一樣嗎?而且我方還使出了偷襲,最後還使用了言靈術,才導致了這樣的慘狀。真是丟人現眼」


然而,十葯家家主卻用力搖頭否定,彷彿在說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他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掩飾,感覺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我驚訝地回答,甚至有些無禮,但家主依然面帶微笑。然後他像是要回答我的問題般喊道:「請跟我來。」


如果我繼續進攻,我的手指可能會貫穿他的喉嚨,或者用指甲撕裂他。但作為代價,我重要的部位也會破裂。雖然那裡有保護用的板子,但考慮到剛才的對打,肯定會被輕易貫穿。順利的話,我們可能會兩敗俱傷。而且……他明顯沒有拿出真本事。他幾乎沒有使用武器和術法,只展現了純粹的武術和身體強化。


「真不愧是你。你是預料到會遭到偷襲嗎?」

「好痛!? 」


我也使出掃腿。當家當場跳起躲開。我趁這短暫的時間調整姿勢。進攻。我向前揮拳。攻擊在空中無法動彈的對手。


「不不不……在這種狀況下還能這麼說嗎?」


「唔!? 」


我預測到當家會用腳技對付我將注意力集中在上半身的舉動,然後應對。我躲過掃腿,使出迴旋踢。啊,被抓住了。

「咬住他!」


家主隔著面具,彷彿察覺到我的洞察和疑慮,興奮地點了點頭。他露出令人火大的愉悅微笑,然後向我提議。


「結束了嗎!!」


「再次向你致歉……我無論如何都想親眼見識一下那位家僕大人的實力」


他露出非常佩服我心態的微笑,讓我內心感到非常無力,覺得厭煩。啊——從他的經歷來看,就知道這個家族是這種類型。

「……比起這個,我有個請求。我暫且不提,但可以請您不要讓環大人做出同樣的行為嗎?公主殿下尚未出嫁,不能出任何差錯。」


「嗯。不愧是鬼月認可的人。真是了不起的心態。我佩服你……之後我會送禮物給你,順便作為賠罪」

立刻有兩道人影回應家主的呼喚,踏入馬廄。其中一人穿著具有認知阻礙效果的外套,身材纖細,另一人則體格健壯。年齡……很年輕?


「這樣就結束了……!」

當家響亮地宣布。僵直。沉默。輕微的言靈術。我的身體一瞬間僵住,錯失了進攻的時機……。

不,它大概只是因為吃飯被打擾而生氣了……但沒必要說出來,所以我沒有說。


「這是回禮……!!」


飼馬緊緊咬住了當家的衣袖。甚至還滴下唾液,咬得衣服都快磨破了。當家因為意料之外的事態而一瞬間啞然,然後允許我反擊。也就是說……!


一隻手對兩隻手,勝負已經很明顯了。他用一隻手拚命地接下我連續的毆打,但不到十秒就失去了平衡。我逐漸壓制了他。當家抓住了我瞄準雙眼的一擊,但他的手牌已經用完了。現在我另一隻拳頭停在當家的喉嚨前。只要我伸直手指,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到此為止!』

我一邊讓鬆開袖子的青毛夥伴冷靜下來,讓它重新吃起馬草,一邊回答道。和忍者不同,偷襲沒有隻能在打招呼前使用一次的規則。如果對方真的想殺我,就有可能讓我放鬆警惕,然後使出禁忌的第二次偷襲。


「那麼!」


……將來或許有必要,但這樣實在太過火了。希望他能循序漸進地學習,我這樣想是不是太保護他了?


為什麼只測試我?因為我是下人出身嗎?不,雖然乍看之下是個合理的理由,但從這個男人至今的言行舉止來看,很難想像他會因為如此庸俗的理由而這麼做。感覺應該有其他更出乎意料的理由。

「其實我有個請求。為了確認您是否具備適性,剛才才冒昧地測試了您。請原諒我的無禮……那麼,您願意接受我的請求嗎?」

「別小看我!」


(感覺和松重老爺子會很合得來。)


「不用了。您不需要關心我。」


十葯當家明顯比之前更用力的手刀,卻沒有擊碎我的頭。當家的手停了下來。不,是被阻止了。


「你腳下有破綻!」

「真不愧是您。看來頭腦也很聰明。我再次感到佩服。」


短暫的僵直。當家趁機向前踏出一步。他以隨時都能攻擊我下體的姿勢停了下來,對我剛才的發言表示吐槽。


我的腳被轉了一圈,為了不讓關節折斷,我立刻跳向同一個方向旋轉。我不由得發出奇怪的聲音。我立刻重新站好姿勢。攻擊毫不留情。我跪在地上,當場彈開拳頭,化解攻擊。眼球,喉嚨,太陽穴,額頭,要害部位都被毫不留情地瞄準。被壓制只是時間問題。


「請放心。我不會對代表閣下做出那種行為。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嗚哦!? 」


「那就好。不過……既然如此,為什麼?」


十葯當家解除戰鬥狀態,向我致歉。我也解除戰鬥狀態,回應了他……然後退後兩步,逃出了他攻擊要害的射程。


其實我內心是想說「喂,快給我賠償金」,但還是吞了回去。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向馬匹,繼續照顧它,同時提出要求。

跳到空中的當家用頭槌回應我的拳頭。不知是用了什麼魔術還是單純的強化。我反而被他那鐵一般的額頭一擊打敗。我痛得縮回手臂。拚命的攻防在一瞬間再次逆轉。當家在我眼前彎曲雙腿著地,然後直接像雜技一樣後翻,用雙腳試圖粉碎我的下巴。我因為意料之外的攻擊而大步後退。出現了破綻。已經翻完身的當家在我眼前舉起了拳頭。


「偷襲是這個業界的基本吧?」

「唔哦!哦!? 」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