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大山難與小山難(3/5)

哪啊哪啊~ 神去村 夜話 單行本

與喜開始在櫃樹神木旁尋找丟進篝火的樹枝,即使在沒有光線的黑暗中,他仍然可以維持野獸般的視力。我聽到他在附近走動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他就抱了一大堆樹枝和樹葉,回到篝火旁。

「現在幾點?」我問。

「快要變明天了哪。」

原本以為我不敵睡魔只短短的十分鐘,沒想到一下子睡了這麼久。扭傷、發燒和露宿對身體造成的負擔似乎超過我的想像。夜晚還很長,我決定不再睡了。

是我拖累與喜的,怎麼能獨自呼呼大睡呢,當然還有類似副駕駛座的自覺,況且,與喜應該也很想睡。如果兩個人一起睡著,篝火滅了,準備冬眠的熊搞不好會從黑暗中撲過來,實在太可怕。(雖然與喜很受不了地說:「我不是說了嗎?不可能有熊出沒,這附近根本沒有熊。」)

最重要的是,我想和與喜聊天,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雖然我住在他家,一起在山上工作,但幾乎沒有和他坐下來認真聊過天。一方面是因為害羞,另一方面我和與喜之間的共同話題少得出奇,但是這一夜山上只有我們倆(當然阿鋸也在),難得可以靜下心來聊聊,我打算當面問他這陣子內心一直惦記的事情。

「與喜,我想了一下你剛才的話。」

我下定決心開口。與喜正在喂阿鋸吃清一哥留下來的餅乾,他偏著頭問:「剛才?」

「你不是說,可以感覺到很熟悉的靈魂嗎?」

「噢,」與喜笑了起來,津津有味地吃著餅乾,「這不是兩小時前的話題嗎?你有時差嗎?」

我剛才睡著了啊!我又沒出國,怎麼可能有時差?而且,你自己吃了三塊餅乾,為什麼只給我一塊?

我調整好情緒,繼續說下去。

「我從來沒有熟悉的感覺,但在山上工作時,會覺得心情很平靜,也可以感覺到猴子或鹿在看我。」

我經常會察覺到動物,也可能是之前和岩叔聊到熊的話題後,就變得更神經質,現在只要草叢和樹梢被風吹動,我就忍不住心驚膽戰地想會不會是危險的野獸?!雖然很不想在與喜面前自曝其短,但我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實話。

「但這些和你說的氣息是兩碼事吧?難道是因為我還無法獨當一面,所以感受不到嗎?」

其實我原本想問:「是因為我不是在這個村莊出生的關係嗎?」

村裡的人相信,人死後就會回到神去的山上,那我呢?即使我一輩子在神去村從事林業,村民會認定我是村裡的一分子嗎?與喜感受到的「熟悉的氣息」中,也會有我的靈魂嗎?

我只要一思考這個問題就會不安,但不敢直截了當地問,因為一旦被與喜看穿「勇氣,你怎麼了?你有那麼寂寞嗎?」,我會覺得很丟臉,結果好不容易鼓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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