⒏ 暑假(2/3)
與奔馳於透明之夜的你,談一場看不見的戀愛。 全一冊(網譯)
「軟弱就不好嗎?雖然這話我說不合適,我自信把你養育成了一個溫柔的孩子。」
「得了得了。」
我羞得耳朵都發燙。
「你和別人保持距離也是,我想,那是因為你還年輕。」
「我都讓你別說了。」
「只是陪在某個人身邊,這和堅強與否沒有關係。」
——只要能陪著那個人就好。
「謝謝。」
一句謝謝忍不住從口中撞了出來。
媽最後撂下一句「我會給你轉錢過去的」,便掛斷電話。看來她是覺得我身上沒錢又不好意思和她明說。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忽然好想見冬月。清風伴著蟬鳴,從敞開的窗戶飄進了屋裡。
冬月解除面會限制之後,我每天都去探望她。
一進入八月,天氣是越來越熱。
白色的艷陽高掛於天,燒灼著大地。路被熾烈的陽光曬得燙腳,我被頭頂和腳下兩邊夾著烤,走個五分鐘T恤就濕透了粘在身上。從宿舍到醫院這大約兩公里的路,走得我感覺自己都快化了。
冬月體內的腫瘤似乎是小了,她現在很積極地通過鍛煉來恢複體力。
總算熬過了灼熱地獄,踏進開著空調的醫院,身體的溫度一下子降下來,那感覺宛如天堂。我按捺下迫切想見她的心情,用除臭濕巾擦了擦淌下的汗水,走向病房。
「我是空野。」
「一直都麻煩你了。」
「我們今天繼續。」
「啊?」
「癌症會被笑容嚇跑的。」
這裡的自動售貨機和大學裡的一樣,都是賣紙杯飲料的,但和大學那台的按鈕配置有所不同,我之前把奶茶和砂糖的按鈕位置告訴了冬月。
「想你讀書給我聽。」
她語氣平淡的彷彿事不關己。
「反正是我能做到的事吧。」
看來今天她的情緒很不穩定。
「瞎說的瞎說的瞎說的瞎說的。」
她冰涼的手輕輕扶住我的胳膊,感覺到了她的重量。
「我瞎說的。」
「去北海道之前,似乎要先通過藥物,讓腫瘤變小……」
冬月輕輕咳嗽幾聲,繼續說:
我不由得捂住胸口,還好她看不見。哪怕說上一句「能好起來的」、「沒關係的」這樣的話就好,可我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天空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從這片陰涼往明快的地方瞧,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眼花了,天空看上去愈發湛藍奪目。
天空之上萬里無雲,高樓之間吹來的風撫弄著臉。
「九月的第四周周六,堅持到那個時候。加油把癌症趕走。」
我領著她走到自動售貨機前,冬月一邊用手數著零錢一邊笑。
那時,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來吻我的嗎?
可她失憶了,就算問了似乎也沒什麼用。
臉頰越來越燙,我一氣將杯里的果汁喝乾,連帶著把小冰塊咯嘣咯嘣嚼了咽下。
「我眼睛看不見,身體又不好。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