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瀨絲的不幸四分之一世紀
與不再是女友的你,行戀人之上的事。 4
我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是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
「咦?小絲,這是什麼意思?」
身為我朋友的女生睜大雙眼,用漆黑的眼眸注視著我。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抓到」的瞬間。
跟朋友出去玩的那天,我必須把跟誰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買了什麼、聊了什麼,全都告訴父母。
我一直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以為每個家庭都會這麼做,以為日本的小孩都是這樣。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說完之後,現場的氣氛、原本要好的朋友明顯跟我保持距離的感覺,以及令人不快的視線,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樣太奇怪了。如果只有媽媽就算了,竟然連爸爸都要……」
「咦?那之前一起去買內衣褲的事,你也跟爸爸說了嗎?」
我困惑地點點頭,她們便發出看見蟲子般的慘叫。
「討厭,好噁心好噁心!」
「絕對有問題!為什麼你要照做啊!」
「我之前就這麼覺得了,小絲家很奇怪!電視和漫畫之類的,你爸媽也不會讓你看吧?這樣太不正常了!」
原本視為日常的習慣,被形容成「噁心」或「奇怪」。
那份絕望,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產生的孤獨感,應該在我心中不斷被培養,從未消失過吧。
那一天,我哭著告訴母親。
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父親,是一件「噁心」的事。這樣一點都不正常。
結果母親露出非常悲傷的表情。那一瞬間,我的心又從另一個角度被狠狠刺傷。我心想「我居然讓媽媽露出這種表情」,巨大的悲壯感在心中來來去去。
最後,我終於遇到了決定性的邂逅。
隨著時間過去,「為什麼只有我們家不一樣?」、「為什麼女兒會認為服從父親是理所當然?」、「難道說反抗也沒關係嗎?」這些想法逐漸萌芽。
最讓我開心的是,冬冬會為我著想。
當我在陽台晾衣服的時候,蓮突然對我這麼說。
她得意地笑著這麼說。
彷彿這就是自然的真理,我第一次違背了父親的囑咐。
母親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察覺我交了男朋友。
沒有叛逆期的人不會成為有用的人——聽到這種論述時,我莫名地能夠接受。
就在這個時候——
那就是冬仔。
「或許吧。不過我很開心哦,你願意為我著想這麼多。」
這樣的母親為了平息這場騷動,如此提議。
因為我的狀況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吧。
令人高興的是,無論是我的家庭還是小冬的家庭,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能當成笑話。
我對冬的怒氣不斷膨脹,甚至萌生了復仇心。以前明明那麼喜歡他,現在卻這麼討厭他。所謂愛之深恨之切,這句話說得真好。
冬不是會為我著想,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嗎?
「我不想討厭你,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