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未曾謀面的妻子捎來的一封信

致未曾謀面的丈夫,我們離婚吧! 〈上〉

蓋罕達帝國南部戰線的駐紮地,位於一片看似綿延不絕的平緩丘陵地帶。一望無際的平原拂來有些乾燥的風,讓矮短的草隨之搖擺。眼前翠綠茂盛的草,是地處遙遙北方的帝都鮮少看見的種類。然而,這已成了熟悉的日常風景。

──八年。

這既是與鄰國戰爭所經歷的歲月,也是這個男人離開帝都的時間。

更是與跨越國境而來的敵軍隔著平原對峙的年月。

這場漫長的戰爭,總算締結了停戰協定。消息轉眼間就傳遍了整個帝國。

此時,一封信送至還在處理後續工作的駐紮地。

不同於草原地帶特有的溫暖氣候,這封從帝都捎來的信件似乎散發出一縷冷風,讓人回想起環繞聳立在都城周圍、被白雪覆蓋的米特爾山群景色。

「真難得有家人寫信給你耶。」

在軍幕里看信的安納爾德•斯瓦崗抬起頭來,看向隔著桌子坐在對面那位同為中校的友人。細長的祖母綠眼給人淡漠的印象,與那白瓷般的肌膚很相襯。儘管曾有情書送到這位出名俊美的中校手中,戰時也從來沒有血親寄信給他。大致瀏覽這封在一宣告戰爭結束就收到的信件後,安納爾德的嘴角微微揚起。

他就這麼將信件交到友人手中。

「怎麼,信中寫了多麼有趣的事情嗎?」

對於安納爾德默默遞過來信件產生興趣的友人,懷著看戲般的心情讀了下去,表情卻隨之大變。

「喂,這狀況容不得你這麼悠哉了吧……!」

看著友人驚慌失措的反應,安納爾德撫著下巴沉思。就像在擬定作戰時一樣,那雙機敏的眼中寄宿著殘忍的目光。

擅於將敵軍逼到絕境,並設下陷阱圍攻,再加上安納爾德的一頭灰髮,讓他被稱為「戰場上的灰狐」。然而,接下來應該是要望向政敵的那道眼神,不知為何卻注視著這封信的寄件人,也就是他的妻子。

戰爭結束了,這封信卻像是捎來一場新的紛爭一樣。

如果是個能讓自己極盡所能謀略的對手就更令人開心,可惜透過信件只能窺知一二。不過正因為未知,新的戰場才教人不禁雀躍。

「先不論她有何意圖,思考要如何將對手逼到絕境,多少還是能打發點時間。」

「喂喂喂,再怎麼說也是你自己的妻子吧。」

聽見友人傻眼的反應,他只是暗忖著「面對像在下戰帖一樣捎來這封信件的人,有必要寬容嗎?」這樣的疑問。

遙想著儘管素未謀面,但多少耳聞了一些傳言的妻子,安納爾德反覆思量著信件內容。

更重要的是,藉此得知對方是認真的,讓他忍不住湧上笑意。

請務必趁著這次機會,同意我們離婚。

您未曾面識的妻子 敬上


耳聞與鄰國締結了停戰協定,實質上戰爭已迎來終結。然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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