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 惡女妻子的真實樣貌

致未曾謀面的丈夫,我們離婚吧! 〈上〉

安納爾德也不太確定是什麼時候察覺自己欠缺所謂情感這種東西。說是欠缺或許太誇大了。不如說是相當遲鈍吧?而且還只有兩種情感──平常的感受,以及不快的感受。

安納爾德在父親的領地出生之後,就在那裡長大,但從小就是個面無表情又幾乎不太說話的孩子。說不定,從那時候就若有似無地產生一點自覺了。

父親去上戰場的期間,在照料生病的母親時,他更是強烈感受到自己幾乎沒有什麼情感起伏。儘管傭人跟母親都很擔心安納爾德,他卻無法用同樣的心情回應他們。

尤其是母親在生病之後,就像頓悟自己不久於人世似的,遙想著被留下的兒子的將來,幾乎每天都以淚洗面。看母親哭成這樣讓他很傷腦筋,於是他就一邊觀察周遭的人,思考自己要露出怎樣的表情才好,要說出怎樣的話才好,以應對各種情緒。

會去照料母親的花壇並摘花給她看,也是其中一環。多虧這個舉動,引來以園丁跟執事長為首的傭人們的同情,倒是令人感激。

但這樣的行為其實相當勞心費神,當母親過世之後,安納爾德又重回平常不太說話又面無表情的態度,然而傭人們卻以為是喪母的打擊所致,並沒有多加干涉。

直到父親從戰場歸來之前都待在領地的安納爾德,在傭人們的圍繞下靜靜地生活。單調緩慢又理所當然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既沒有特別想要奮起上進,也不會感到低落消沉。

如此平淡地度過每一天。

從戰場歸來的父親因為母親病逝的緣故開始成天酗酒,自己也因為罹患肺病而退役,因此都待在宅邸里。父親只來過領地一次,立刻又回到帝都的宅邸去了。在這狀況下,勢必也會把自己叫回帝都,但看著酒醉又自甘墮落的父親,安納爾德感到不快,後來就照著瓦納魯多的意思去就讀帝都的學校。由於學校備有宿舍,也就不必回家看到父親那副模樣了。

這樣的自己之所以成為軍人,是受到現在的長官莫弗利•德雷斯蘭的邀請。

他也正是當安納爾德第一次參加晚宴,被素未謀面的貴婦人襲擊、遭到侵犯時前來救助的人物。當然,對他人毫無興趣的自己不可能知道他是誰,只覺得是個奇怪的男人。

「沒想到竟然會去救助男人,我是不是也快不行了呢……」

在晚宴後院的月光照耀下,年輕男子態度輕浮地這麼發著牢騷。從他那副毫不矯情的模樣中,看不出剛才衝進男女發生關係的房裡、將自己一把抱起的粗魯態度。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衣服,平靜的安納爾德注視著眼前這個一頭栗發的男人。

「那你別來救助不就得了?」

「如此一來,你就會解決掉她吧?你沒聽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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