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6)

那那木悠志郎系列 1 泣女大人

久美高聲說道,回望村人。瞬間,村人齊聲歡呼。他們發出的靈魂吶喊,就彷彿聲音本身具有質量,面對這些人,我曝露在宛如全身血液都要乾涸般的強烈恐懼。

異常的不只久美一個人而已。這整座村子老早就失常了。儀式失敗,親近的人們死去,他們不擇手段排除了罪魁禍首的外來者。此後他們仍每晚害怕著在村子裡遊盪的死亡陰影,閉緊眼睛,捂住耳朵過日子。他們想出來的解決之道,就是再次舉行儀式。不是逃也不是躲,而是難說正常的方法:準備一個新的新郎,讓泣女大人再次舉行婚禮。

這些都不是個人扭曲的意見,而是稻守村全村的共識,這個事實讓人毛骨悚然到不行。支配了村人的不顧他人死活的凶暴心理狀態,或許才是泣女大人帶來的最可怕的災禍。

我遠遠地看著高舉拳頭,齊聲喝採的人們,想著這些。

「——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一道模糊的笑聲蓋過了歡呼聲。村人都面面相覷,訝異著發生了什麼事。那那木的聲音彷彿嘲笑著這樣的他們,響遍寂靜的現場。

「你們真是太愚昧了。愚昧膚淺到令人傻眼。所謂蠢到極點,指的就是你們這種人。你們真的以為這點程度的方法,就能解決這整件事?」

久美和辰吉對望,幾乎同時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

「儀式失敗了,所以用正確方式再舉行一次,這個想法本身沒有錯。因為只要做了對的事,『守護神』就不會變成『作祟神』。可是,你們稱為泣女大人的怪物,真的想要這種儀式嗎?」

「所以我在問你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即使被久美怒氣沖沖地責問,那那木仍面不改色,雲淡風輕地繼續說下去:

「這個村子以二十三年一次的儀式鎮住泣女大人——在婚禮前夕不幸身亡的女子怨念。但這樣的行為一再重複,就算是怨靈,應該也會發現自己一直被虛假的儀式所矇騙,並發現不管重複多少次這樣的行為,都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

「荒、荒唐,才沒這回事,你少在那裡胡言亂語!」

辰吉大喊。他指著那那木,面紅耳赤地大叫,口沫橫飛地嚷嚷,但感覺只是做給村人看的誇張表演。

被戳中痛處,迫不得己的藉口。現在的辰吉身上,確實散發出過度拘泥習俗而無法直面現實的人特有的虛張聲勢。

「你們每二十三年舉行一次的儀式,反而造成了反效果吧?」

「住口!」

那那木愈說,辰吉的表情就愈扭曲。為了不被發現而氣急敗壞地大小聲,反而更曝露出他的焦急。甚至不惜這麼做,他到底想要隱瞞什麼?那雙驚悸無比、甚至滲透出哀傷的眼睛,究竟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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