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那木悠志郎系列 4 邪宗館的慘劇
「——欸,天田。」
我從窒息般的痛苦中醒來,猛烈地深吸一口氣。
坐在旁邊的真由子一臉憂心地看著我。
「你還好嗎?你好像做噩夢了。」
「……嗯,沒事。我沒怎樣。」
我乾笑幾聲掩飾過去,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一手濕汗讓我皺了一下眉頭,我迅速掃視車內。
我和真由子在集合地點的旭川市車站前,搭上了這輛二十五人座的小巴士。車上除了我、真由子和司機以外,就只有四名乘客。可能是路況不佳,顛簸的擾人噪音充斥車內。我從身體被推向堅硬座椅的感覺,察覺巴士正在爬坡。
「到哪裡了?」
我問,真由子輕輕搖頭。
「不曉得。開上山路好一陣子了,景色都差不多。」
真由子看向窗外,我隨著她往外看。護欄另一頭似乎是深邃的森林,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幾公尺外。太陽西下後的天空正下著傾盆大雨,雨聲震耳欲聾,雨勢大到感覺不光是車窗,連車頂都要被擊破了。
「好像是國道塞車,所以改走山路繞過去。我聽司機跟別的乘客說的。」
我望著窗外,應著「這樣啊」。雨勢這麼大,居然任意改變路線,開上搞不好甚至沒鋪裝的山路,這司機也太大膽了。就算是為了避開塞車,這樣做不會太危險嗎?
我將視線從車窗拉回來,尋思接下來要說什麼,但真由子的目光已經落到手中的手機上了。本來正要開口的我,話就這樣徬徨了片刻,最後什麼也沒說,又閉上了嘴。不管說什麼,也無法讓彼此好過一些。胸口盤踞著這種宛如心死的感覺,沉重的嘆息不由自主地溜出唇間。
我們正要去參加在旭川市近郊的烏砂町舉行的追悼儀式。這場活動是為了弔祭一年前在烏砂町的溫泉區發生的火災意外的死者。
——居然已經過了一年了。
我在心中喃喃自語,再次沉重嘆息。意外當時,我和真由子已經在一起半年了,現在仍是男女朋友。但最近我開始萌生疑問:這段關係真的是對的嗎?我們是否只是依賴著彼此,而不是真正愛著對方?我們並非在真正的意義上需要對方,只是分擔著相同的痛苦、相濡以沫,藉此連繫在一起罷了,不是嗎?
這次的追悼儀式也是,真由子理所當然地決定要參加,我卻始終興趣缺缺。我形同在她的逼迫下答應,但若是能夠,我根本不想來。因為我實在沒有勇氣再次踏上那塊土地。
見我委決不下,真由子生氣了。這件事似乎讓我們的關係出現了決定性的裂痕。這兩個星期左右,她完全沒有來我的住處找我,我希望她能氣消,邀她吃飯,邀約卻杳無迴音。但我因為知道她生氣的原因,也不曉得該如何開口才好。
結果我敗給她無言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