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那木悠志郎系列 4 邪宗館的慘劇
「——欸,天田。」
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睜開眼睛。
躍入視野的,是熟悉的巴士車內,以及坐在旁邊的真由子。
「真、真由子!」
「哇!幹麼,怎麼了?」
真由子被忍不住驚呼的我嚇到,訝異地皺起眉頭。
「抱歉……呃……」
即使想說話,也擠不出半個字。我呆了半晌,交互看著巴士車內、真由子以及其他乘客。
「喂,你還好嗎?是做噩夢了嗎?」
真由子受不了地說。我理勻呼吸,把視線拉回她身上,點了幾下頭。
「哦,沒事,是做噩夢嗎……?」
——這是什麼感覺?
我在內心自問。以前好像也看過這種景象,有過一樣的對話和互動。不對勁。我強烈地這麼想。
「怎麼了?你是睡迷糊了嗎?」
真由子嘆了一口氣,一副懶得理我的樣子,目光就這樣回到手中的手機了。雖然有種被丟下的感覺,但我整理思緒,試圖理解自己身處的狀況。
這是前往參加追悼儀式的巴士。巴士里除了我們以外,只有四名乘客和一名司機。窗外被深邃的黑暗給封閉了。
「咦,妳是跟妳媽旅行的時候遇到那場火災嗎?」
後方座位傳來婦人的聲音。音量肆無忌憚。
「妳媽運氣真是不好呢。」
「真的。妳年紀輕輕就失去母親,真令人同情。」
我把夢裡辻井提到的建築物名稱放上去。石碑腐朽的程度、由於黑暗而能見度極差的石階、周圍濃密的森林與下個不停的雷雨。每一樣都與我在夢裡見到的情景毫無二致。
現在發生的事,就是我在夢裡的經歷。
「咦?天田先生,你很內行呢。這確實是新興宗教團體人寶教的象徵符號。你有認識的人是信徒嗎?」
「天田,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光原守問道,辻井回應:
我有些事不關己地聽著自己如囈語般吐出的話語。
辻井把手電筒照向正面玄關的木門。可能高達三公尺的巨大對開門上,眼睛的高度有一對像人眼的眼睛,中間有一個像車輪的圖案。
一會兒後,下車的四個人回來了。每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擔心著頭髮和衣服,一回到車子里,便露出沉重的表情。
「——你說什麼?也就是怎樣?」
不久後,一行人來到盡頭處的「禮拜室」。祭壇後方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曼荼羅。就連上面描繪的宛如異形的神佛身影和眼神,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讓我陷入強烈的眩暈。我就要伸手扶牆,真由子輕輕扶住我。
——咦……?
「你不要再那樣敷衍我了!」
「到底是怎麼開車的!你是酒駕嗎!」
辻井半是驚訝、半是好奇地看向我。我無法說明理由,只能堅守尷尬的沉默。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
「可是什麼?妳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