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從青梅竹馬搬家開始的重返過往 2
——未央side——
破風聲混雜著發動機的轟鳴，在耳邊呼嘯，無暇顧及的景色向身後飛速流逝。
摟著他的腰，這種把他抱在懷裡的感覺暖洋洋的。
手心被他的肚子捂熱了，可手背上的溫度，連同身前那令人安心的味道一起，被風吹散，變得稀薄，冷徹。
我知道，這份溫暖是稍縱即逝的。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
一次次給我希望，然後一次次墜得更深。
我好恨你…
恨你會站在昏暗的雨夜裡，一直目送著我到家。
花了好大工夫才找到你，你卻用信玄鬼魂出沒之類的嚇唬我。
你會陪著我，在夜半時分，一起看溪水打濕月亮，細竹流經卵石。
生病時會送我回家，悄悄捎上門，只是一聲不吭地在樓下候著我。
恨你什麼都知道，但還是把我當笨蛋一樣。
明明，都已經接過吻了…
明明，說要一直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我會去那兒？」嘴唇輕動，像是無意識般。
在風中，問出這句已然知曉答案的…
「… … 你看過《無欲的悲歌》嗎，一部很不『漢德克』的作品。」他的聲音，穿過層層麥浪。
兩人的每一步，都彷彿對著暗號。
那樣默契，那樣心照不宣。
即便不再像原來的自己。
……
「最近有去過學校嗎？」
眼淚是黑夜的河流，容顏是白晝的河床，只有映在你里的蒼然暮色，和那份無措，被擱淺在河岸上。
「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一樣。」
柔軟，帶著熱氣，彷彿久久不願離去…
這樣殘酷的現實，你打從一開始就發覺了，對嗎…
沒等到他的回復，有些心虛地偷偷向上張望了一眼。但義作正看著別的方向出神。
「這樣啊，那，隱形眼鏡呢？戴得還習慣嗎？」
本想等你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里，直到再沒有痕迹，直到自己能夠釋懷。
還在糾結要說什麼話題才合適，耳邊響起了他的聲音。
你問我，當自己迷路時，該去哪裡找到我。
跟循聲音的方向，我抬眼撞上了他遞來的目光。
現在的自己，還沒有接受那種約定的資格。
「… 」
感覺她前段時間活潑了不少，交了新朋友，笑容也變多了，開心的時候眼睛都會眯起來… 」
由謊言堆壘的沙的城堡。
他見我沒什麼反應，便自顧自說了下去。
「嗯。」
演技似乎奏效了。
眼淚掙扎著湧出了眼眶，隨後止不住地往下淌。
就像分手前，渾渾噩噩彷彿處在夢中的那幾個月。
因為在那一瞬間，像是塵封的，刻意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重新尋回。
這一刻的自己，無疑是幸福的。
頭盔似乎沒能濾過冷流，空氣透過喉嚨，將寒意侵入全身。
沒有解釋的餘地，
兩人的距離是如此之近，他笨拙地想要安慰我，無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