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從青梅竹馬搬家開始的重返過往 2

——義作side——


第一次見遠翊叔是在新年夜,父母帶著我前去拜訪這位鬚髮漸白的長輩,看樣子要是他抱了孫子孫女的話,估摸著就得叫遠翊爺爺了。

「義作,快叫伯伯。」

「伯伯好。」老者的長相內斂著一股兇狠,所以當時的自己頭也不敢抬。

「這位伯伯可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來,跟爸爸一起把新年禮物送給伯伯。」

「孩子真懂事,比我們那個小主子聽話多了。」

「哪裡哪裡,… 」大人拉起了家常,只是偶爾會提到我幾回。

孩提時期的好惡深受父母長輩的影響,女人旁徵博引,而父親往往沉默寡言。

不可避免的,從眼前這個叫遠翊大伯的面容里,漸漸透出一股慈祥來,先前的凶戾也不見了。因為他幫了我們家,不像那些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們,只會冷眼相待。

父權在孩子心中統治地位的崩塌,是從父親暴露出弱小開始的。媽媽說老爸是個大傻子,害的一家人都被連累。而老爸嘴裡口口聲聲念叨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伯,到頭來也一點忙也幫不上,所以我討厭那個大伯。

「孩子那時候被嚇壞了吧,聽說是爬窗跑掉的,還挺機靈的。」

「哈哈,是啊。」媽媽的笑容有點勉強

這次的拜訪,媽媽費盡心思置辦了禮物,在有限的花銷里體現出誠意,而爸爸只會在一旁抽著廉價的香煙。

「我幫的小忙算不了什麼,這些個散戶那邊金額不大,雇來催債的也不過是些小混混之流,跟以前社團里的人說了幫忙看著點,應該沒什麼問題。

真正要解決的還是銀行那邊的巨額壞賬,關於這個,也只能靠你們兩夫妻自己了。」

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媽媽緊緊握住。

強降水是颱風的先兆,在未央住的公寓附近,那家熟悉的便利店裡買了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濕透的手指在煙身上留下水漬,都淋成了落湯雞還是不忘把煙盒捂在衣兜里。

櫥窗里偶爾更新的廣告,在紅藍兩色的LED燈珠下一閃一閃的。出門時回身望了一眼,那是一幅以黑色為基調背景的招聘海報,畫了在射燈底下的一位衣著光鮮的年輕女人,手上捏著一隻高腳杯。

「酒吧女招待嗎… 」

「夠了。」

電流自顱頂穿過,讓人寒毛直立。

這個點人很少,電梯里就我一個所以也沒什麼顧及,聲音不覺高了一度。

不至於嗎,但也許真的有可能,她早就變了,變成了陌生人。

過度的工作使男人變得懦弱,而我已深中其毒,連憤怒都做不到,只有,滿溢的,無力感。

「我看到了。」

「啥?」

「我該怎麼辦… 所以到底是誰害的,是誰害我和未央… 是誰… 」

以前也感到過奇怪,自己本就不是和父母溝通很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