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兩位少女的秘密(2/3)

夏洛克+偵探學園 Logic.1 犯罪王之孫辯倒名偵探(台版)

要是在對抗那些不合理時,有妳帶著真正的推理挺身而出……

我就能成為如同自己向妹妹發誓成為的名偵探了嗎──

──要後悔或許還太早了吧?

畢竟這裡是偵探學園──為了讓人成為偵探而存在的學園。

「比起那個……妳平常是這樣說話的喔?」

「我想說都事到如今了,在你面前刻意營造形象也沒用。」

「那不是很好嗎?我比較喜歡妳這個樣子。」

「咦?」

艾薇菈爾弄掉了手上的遊戲手把。

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雙手無謂地亂動,視線游移不定。喂喂喂,反應也太大了吧?我開始覺得有趣起來,又故意逗她。

「意思是妳這個享譽全球的偵探王女殿下,只會讓我看到妳真實的一面吧?」

「這……這是……那個……!」

艾薇菈爾的雙頰立刻染上一片紅暈,像是要把我推開似的伸出雙手。

「還、還是不要好了!像你這樣的人,用平常的方式跟你說話就夠了!」

哇哈哈,我贏了。我暗自沉浸於勝利的喜悅當中。之前被凱菈玩弄,這下總算是出了一口怨氣。

我才這麼想,艾薇菈爾就紅著臉,用手抓起一小撮發尾遮住嘴。

「……只有偶爾……在我們兩個獨處的時候……會這樣說話。」

她瞥開視線,小小聲地說。那個柔弱的語氣……這世上應該沒有男人會覺得她這樣不可愛吧?

……拜託別散發出那種好像只要表現得強勢一點,就會被攻陷的氣息行不行?

「……唉~~~~~~~」

「不,我不抬!狠狠揍我一拳吧!揍我這顆愚蠢的腦袋!」

「看看這個吧。」他把裝置上的筆記App拿給我看。上面是這樣寫的。

宇志內蜂花。


「喔,祭館。妳今天真早。」

這次我連他是在說誰都不知道了。

「……我能理解可以這樣轉換,不過那個巴納比•羅斯是誰啊?」

刻意裝成沒沒無聞的新人啊────────

「花」→「花朵(註:日文發音為「BA NA」,音同巴納)」

我跟宇志內分開,朝著自己的位子走去,途中又有人向我搭話。

將手上的書放在桌上後,本宮走到我的位子旁邊,朝我伸出手。

這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到男生的臉瞬間被眼淚跟鼻水弄得一塌糊塗。

直到前天為止,投向我的都是侮蔑或恐懼的眼神。

「早~」

打從有記憶以來,被人以有色眼光看待才是我的普通。大概是因為這樣吧?不管怎樣都覺得怪,很難接受這個沒人對我懷有敵意或瞧不起我的狀態。

教室里的視線全集中在我們身上。我現在反而因為跟剛剛不同的理由,覺得渾身不對勁起來了!

我難得一早就和為數不多的兩個熟人說上了幾句話。

「子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往後改變我們的態度,就是最好的道歉了。這才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宇志內?呃……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你在那場裁判中上演的大逆轉──老實說我那時候已經放棄了!覺得已經無計可施了!中了那個嬌小學姐的計,以為你是真正的犯人了!是你、是你將這一切……!你那樣才是!才是真正的偵探啊!」

「說什麼啊!本宮!你覺得我們至今為止的態度,光憑這樣就能抵銷了嗎!」

「妳的推理我也報告上去了。」

──……是宇志內嗎?

「干、幹嘛啦?你嘆這口氣是什麼意思啊……」

「嗯?」

「呃,那個……好了啦!沒關係啦!你快抬起頭來!」

「這傢伙啊不分對象,都會幫人家取一些怪怪的綽號!根本沒人知道他在說誰!雖然他說的巴納比指的是宇志內同學啦!」

隔天,睽違一天造訪的教室,感覺完全變了個樣。

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該不會────────!

「早安啊~!不實崎!嗯……?怎麼了?」

「怎麼了?」

「這樣好嗎……就憑我那種隨便的想像……」

「……咦?」

「妳就心懷感激地收下吧。畢竟妳要是被退學了,我會很寂寞啊。」

「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你的讚美了。不過那也是因為有人幫忙,我才能辦到……」

要是她沒提出忠告,我差點就要無法再踏進這棟幻影宿舍的大門了。

幹嘛幹嘛?有什麼事?該不會是把我跟艾薇菈爾的八卦當真了──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跟玩遊戲的時候開小帳一樣嗎?

「對自己有自信一點。妳很厲害,這我敢保證。」

「久了你就會慢慢習慣啦!慢慢來!因為這才是普通的狀況啊!」

「……巴納比?」

「……………………………………沒沒無聞的………………………………?」

「宇志內」→「喪失(註:日文發音為「U SHI NA I」)」→「loss(註:音同羅斯)」

「是喔?」

「啊,巴納比也是。我本以為她只是善於交際,沒想到挺有一套的呢。」

「嗯……好啦,總之謝啦。」

或許是這些互動降低了找我說話的門檻吧。

我也像是在回應她地笑了笑。

輕輕一瞥……彷彿在邀請我過去,朝這邊看了一眼。

但他這毫無疑問地是對我釋出善意。我握住他伸出的手。

說是這樣說,但改變的並非教室里的裝潢或擺設,而是大家看我的視線。

「她剛剛走出教室了……大概是去廁所吧?」

見我不解地歪著頭,本宮一臉愉悅地嘴角上揚。

「有道是過猶不及。過度的道歉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你也該適可而止。」

「哼哼哼。其實『宇志內蜂花』這個名字,可以轉換為『巴納比(Barnaby)•羅斯(Ross)』喔。」

宛如被一道落雷擊中的感覺竄過腦髓。

平常總是差點遲到的祭館歷軟爛地趴在桌上,朝我輕輕揮了揮手。

「不實崎果然也不知道吧!」

我歪頭望著跑來打招呼的宇志內。

「……普通啊。」

「砰!」的一聲,用力拍了我桌子的,是髮色染得很淺的男生──圓秋亭黃菊。

「────宇志內人呢!」

我得感謝凱菈。

後院在午休時會因為有許多學生而顯得相當熱鬧,不過在上課前的一大早,沒有學生會過得這麼悠哉。獨自佇立在無人的後院里,宇志內她──

「喔……哎呀,畢竟我之前的態度也說不上好──呃,愛德蒙?」

「我想應該很快就會反映在分數上了吧。明天妳說不定就會被大家吹捧嘍。」

是本宮篠彥。那傢伙用手指往上推了推細框眼鏡。

「是愛德蒙•唐泰斯。說岩窟王你應該就知道了吧?背負莫須有罪名的復仇者──我認為與你有些相似之處啊。」

「我……好感動!」

當我再度跑起來之前,在視線一隅的窗外,發現了正在尋找的身影──

「應該是巧合,但你不覺得這是相當聰明的暗號嗎?」

聽到這句話,我完全沒那個心思回話,跑了出去。

「容我為至今為止的失禮行為致歉。雖不至於成為刎頸之交,但往後還請別見外,好好相處吧。你昨天的推理非常出色喔,愛德蒙。」

我完全無法思考其他事情,就連眼前的本宮和圓秋亭所說的話,也全都聽不進去。腦中一切的一切都在拚命地驗證突然閃現的那個可能性。


「抱歉之前那樣排擠你!真的非常對不起!如你所見!原諒我!」

「你書看得不夠多呢。這是傳說中的名偵探,同時也是推理小說大師的艾勒里•昆恩,偽裝成沒沒無聞的新人時所使用的假名。」

「……居然把那樣一場大騷動當成『放假』啊?妳還是老樣子耶。」


「呵呵呵。」

在這次的事件中,唯一陪著我的她,正在校舍後方的庭院里。

圓秋亭不知為何很興奮地湊了過來,指著本宮。

眼淚宛如滂沱大雨。

她把臉頰壓在自己枕在底下的手臂上,像貓一樣地笑了。

糟糕,我給了想當偵探的人一個炫耀知識的好機會了。

本宮「呵」地一笑,不知道在得意什麼。我又不是在復仇,總覺得這傢伙在各方面都讓人有點火大。

「──到此為止吧,金柑頭。你這樣讓他很困擾。」

我踢開椅子站起來。圓秋亭驚訝地往後仰,同時回答。

「蜂」→「bee(註:音同比)」

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有個傢伙氣勢驚人地跑了過來。

「咦咦~?別這樣啦~!很麻煩耶~!」

「因為昨天突然放了一天假啊~我今天精神很好喔~」

「不實崎!」

宇志內臉上堆滿笑意,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而今天,該怎麼說……變得柔和多了嗎……

騙人。不會吧?這不可能。再怎麼說也太扯了。怎麼會有那種事──!

「你好像大顯身手了一番嘛。」

「喔、喔、喔……」

我環視走廊。沒看到她,是去女廁了嗎?

「不是,該怎麼說……總覺渾身不對勁啊……」

祭館不悅地噘起嘴。

伴隨「啪!」地闔上書本的聲音,坐在附近,臉上戴著眼鏡的男生這麼說。

──噗噗~!答錯了~♪

我因為他誇張的行徑而尷尬地往後縮。這時圓秋亭又「咚!」的一聲,把額頭貼到桌面上。

搞不懂這股焦躁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必須立刻確認這個假設、這個推理才行,否則我不知道自己往後的人生該怎麼繼續走下去。這股神秘的焦躁感迫使我衝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