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浸潤的間隙 後篇

黑白的阿維斯塔 2 悔恨的天空



『銘刻、烙印,浸透這片空隙。懇請此言達至真我(Avesta)——我在此祈禱,將誓約誠心獻予尊貴的您』


編織而成的言語既是宣誓,也是冀求;是承諾,同時又是救贖。獻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從而換取力量的等價交換。

在分為黑與白二元的宇宙中,每個人自出生之時就決定了自己的屬性(顏色)。那裡不存在自由意志,之後被迫展開了激烈的鬥爭,或許這樣的事情是有必要存在的吧。


對自己的生存之道施加規則的權利,是後天的、自我決定的選擇。若不能謳歌"我就是這樣",獲得面對天地時的自豪感,那麼宇宙就會過於淺薄,徒有其表。在這個連自己是誰都無法定義的世界裡,像傀儡一樣不斷戰鬥的人,是不存在個性(色彩)的。


因此,這是補救措施。防止他們的一生墮落為無意義的木偶劇。為了搭建宏大舞台而編織森羅萬象所不可或缺的措施。


這簡直,就像是織物一樣——


複雜,卻又規律,交織著善惡、愛憎、歡喜和悲憐。

圍繞著生死的希望與絕望、勝利與失敗。


這些由人心編織的花紋,既不完整,亦轉瞬即逝,但正因如此才顯得寶貴而又美麗。


『我所渴求的乃是真正的我。所背負的乃是法戒之律。若是將誠心傾注於此信仰是我的本意,那就如同編織您的絲線一樣,讓它被記錄在這萬乘之座上吧』


在破戒就會受到天罰的法則之下,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覺悟。之後,他就再也回不到曾經的自己了。這既是重生的祝福,也是不可逆的詛咒。


天上的織者發問。汝,欲令余見到何種模樣之花紋(色彩)。

告知余,其光輝為何。令余迷醉於眩目的價值中。在以鬥爭為名的余之天衣(法則)下,汝之誓言又要如何閃爍,照耀余之神威?


如何滿足我的興緻?


「我……」


在內在之神(Avesta)的問題面前,菲爾多西稍稍停頓了一下。

這並不是因為他在猶豫,更不是因為感到懼怕。


只是,想要銘刻下來。銘刻在自己的靈魂中,銘刻在這無慈悲的世界上。為了不忘記自己的真實感受,故意製造出了"停頓"。

在接下來的話語中,自然找不到一絲迷茫的痕迹。


『我所禁止的乃是人之溫暖。禁止因善意而與他人產生的接觸。我無需同情。亦不要讚美。接觸此身的感觸,唯有殺伐的冰冷之鋼』


「哧——」

強行介入的正是菲爾多西——正當陶爾維德的刀即將來到西里歐斯的身前時,他出現在必經之路之上。那是既稱不上防禦,也不算反擊的醜陋之舉,如字面意思,將自己作為肉盾捨身介入。纖弱而嬌小的少年身體,在這一瞬間化作血淋淋的頭陀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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