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浸潤的間隙 後篇(3/5)
黑白的阿維斯塔 2 悔恨的天空
「可惡、太快了、等等、停下來啊——不要,快停下來、啊哇哇哇哇——!」
能夠華麗疾馳的距離,僅有數百米。其後便不雅地失去平衡,發出悲鳴,像水面上濺起的小石子一樣翻滾、飛出去。這種落差懸殊的醜態,只讓人覺得這是一出劣質的喜劇。
但扎里切德並沒有開玩笑。總之,她和陶爾維德一致。
背負著互相衝突的多重戒律的弊端。面對相互認識的敵人能夠發起極具威脅的衝鋒,反之,對其他人的效果則大打折扣。特別是對扎里切德而言,這一點甚是明顯,面對局外人,她簡直就像被人絆倒一樣摔落在地。
恐怕是因為她對巴赫拉萬的敬畏與執著比陶爾維德更為強烈吧。她的戒律何止是威力下降,甚至都無法接觸他人,每當其他人進入軌道時,她都會不斷地進行著空間跳躍,就像腳尖踢到障礙一般失衡翻滾。雖說這就像一場不堪入目的障礙賽,但最關鍵的直線軌跡沒有出現絲毫偏差。
理所必然地,扎里切德會始終如一地筆直進軍,直至地平線的彼方。她何時會停下,又何時會返回——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法明了的未知,不過,有一點可以斷言。
赤紅渴望的長槍絕不會偏離目標。換言之,她確實鎖定了她要捕獲的獵物。
「……哇」
毀滅大地的痕迹猶如十誡中摩西分開的紅海一般直而不曲,羅可珊蹲在這道傷痕之上大口吐血。她的滿面笑容仍然存在,只是臉色泛白,額頭上滴落的汗水在下頜處結成了一串珠玉。
她肉體的右半部分消失無蹤。無論施行多少次回復強化(豪麻),肉體的再生都毫無進展,哪怕止血也無濟於事。扎里切德的我力殘留在傷口內,化為毒素,破壞一切治療手段。
再則,這種傷痛甚至足以湮滅靈魂。即使是深不可測的羅可珊,現在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經是極限了。
「真糟糕啊。這樣下去、真的會死。但是束縛……」
低聲輕喃的她,左手突然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哇……羅可珊……!」
從下面傳來的是斷斷續續吐血的薩姆露可的聲音。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感覺、一點都不痛……」
「…………」
在回答問題的前一刻,羅可珊坦率地說出了事實。
「我會死。你也沒救了」
感覺不到疼痛,或許就是最好的證明吧。仰躺在地上,失去胸部以下身體的薩姆露可,已經是一隻腳踏進棺材了。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救下這條性命的情況下,警告著死亡的痛覺絕不可能發揮出正常的作用。
實際上,羅可珊生來就沒有為他人付出的選項。有的僅僅是自己能夠享受多少。能夠搭建出怎樣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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