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消逝於空 前篇

黑白的阿維斯塔 2 悔恨的天空



最初感受到的是孤獨。為什麼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呢,有一種近似於恐懼的寂寞。


「這些雜草總是成群結隊地聚在一起。作為獎賞,我,陶爾維德,將毫不留情地統統刈割,不留後患」

「這、這個弱智受到的對待居然和我一樣,真是讓人不爽。作為獎賞,我,扎里切德,將毫不留情地全部剜穿」


我開始意識到,我總是身處於戰場之上。這顆星球(我)上總會有人在戰鬥,而我卻無法動彈,甚至無法發出聲音。不斷地重複著殺戮與被殺,誕生,而後再次投入至殺戮之中,這種無休無止的循環。像螻蟻一樣匍匐前進,像蛆蟲一樣不斷繁殖的烏合之眾,為什麼他們不看看我。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考慮過我的存在呢。


在不斷地吸食他們鮮血的過程中,我只能哀嘆自身所處的環境與世隔絕。啊啊,要是我有足,要是我有手,要是我有口,要是我有翅膀——就不會被這樣的孤獨感折磨了吧。

自我主張的方向性是次要的。我只想讓那些踩在我的身上、啄食我、侮辱我卻無視我的人知道,我就在這裡。無論是符合他們風格的殺戮,還是完全相反的慈愛都無所謂。


無論是擊打還是擁抱,手都是必要的。不管是咒罵還是寬恕,都需要用言語來傳達。然而我,卻連這種程度的自由都欠缺。


很寂寞啊。獨自一人的刺骨寒意令我惴惴不安幾欲癲狂。然而最原始的,真正能讓我感受到恐懼的,是我開始懷疑自身的存在這件事吧。

如果誰都不承認我,那麼我就無法否定一切都是夢境或者幻覺的可能性。要想主張"我思故我在",前提是要有堅強穩固的自我。而自我則是在與他人的交往中被培養起來的。


結果就是,我沒能真正地成為自己,像櫻花一樣靜靜地飄零,浪跡不定且猶疑。存在和不存在,兩者皆處於不透明狀態的曖昧模糊的存在……即使我會在下一刻消失,世界也會一成不變地繼續前進吧。天下間沒有人會對我心懷何種感情,也沒有人能夠證明我的存在。

無力、無意義。因此無價值。越是思考越是明白自己就是這樣事物,真是厭惡至極。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樣,成為被確切(祈望)承認的某人。彼此間呼喚對方的名字,建立相互認可的關係。

註:原文沒櫻花


我誠摯地、迫切地渴望著。在這稱不上被孤立的茫茫無際的人生中,我意識到那種想法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我的核心。


因此,我堅信祝福的到來絕非偶然。它是我祈禱招致的必然,是我面向這個世界取得勝利後的一項戰果。這個本應發生的奇蹟就如同天理一般,無可置疑。


「我討厭你。就讓我們黑白分明地講清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