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箱盛活人獻祭(2/8)
獄門撫子在此 1
唐破風、雨檐、提燈、鳥居、高欄、彩繪玻璃——各種元素無窮盡地彙集於宅邸中,無章法地組合在一起。其風趣比起建築,更像是怪物。 (註:唐破風,即一種圓弧形博風板)
獄門本宅——這座詛咒的違章建築,乃日本最為不詳的凶宅。
「最近真有這麼吵嗎?」
「拜噪音所賜我無法入眠……啊,別進來。雖說是凶宅,但我們家可沒有能讓野貓跨過的門檻。那個倉庫才適合你。」
「非要一一謾罵才能呼吸嗎?」
撫子嘆了口氣,像是無法與桐比等交流,她背過身去。
「……喂,撫子。」桐比等少見地叫了她的名字。
撫子回過頭去,發現桐比等不作聲響地站在她身後。遮住左半張臉的符咒下,無機質的灰色瞳眸從大約兩米的高度俯視著。
「人即是鬼,鬼即是人——你明白嗎?」
這句話黎明前的那位少女也曾唱過。撫子眯起紅色的眼睛,仰頭看向叔父。
「『人即為鬼,鬼即為人』……這是獄門御前說過的話。」
獄門御前——即獄門家初代女性的名諱。
據說她以地獄的獄卒為母,是個半人半妖的女人。在迫害之下,她失去了父母,自己也被砍去頭顱,最終變成了大鬼女。
如此,忌人崇鬼的獄門家興起。
獄門御前血脈的直系繼承者,現今只有撫子與桐比等兩人。曾令日本最為恐懼的無耶師家族,幾近滅亡。
「事到如今說這個作甚?該不會是想要我繼承御前吧?」
「——不要交心於任何人。」
桐比等微微屈身,用食指指向撫子。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對任何人放鬆警惕。除你之外所有人都是野獸……不管是知你為『獄門』而遠離的人,還是知你為『獄門』而靠近的人,都不要視作人類。」
桐比等壓抑聲音對她說道,撫子則是微微翹起花瓣般的嘴唇。
甘菜習以為常地坐在靠窗臨街地位置上。撫子也緊隨其後。
桐比等簡短地答道,對此撫子微微一笑,這才轉過身去。
人類本能地知道,這個世界除他們外還有其他住民。但,一旦認識到這點——他們便無法再正常生活下去。
書店、土特產店、老字號和果子店、新開的咖啡館——各式各樣的店鋪鱗次櫛比。
「……真是溫柔呢,桐比等先生。」
「來吧,想點什麼就點什麼,姊姊請客。」
沒有在意甘菜那微妙的表情,撫子優雅地吃起蛋撻。
事實上,甘菜是一位作品還挺暢銷的作家。
撫子姑且是選擇了錫蘭紅茶,以及最為便宜的甜品套餐。
「我不想讓你不高興。」
怪物是與人類相位不同的住民。
「……也是。畢竟你都認識八裂島府的那妖怪。」
「那我就出發了,桐比等先生。」
「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